他倒揹著手，提著個鳥籠子，慢悠悠地往衚衕口走。
齊二混子趕緊縮到牆後面。
等老頭子走遠了，他才從牆後露出臉，他站在衚衕裡，看著那扇門。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他看見門縫裡露出半張臉，是小白鵝。
她往門外張望著，一眼看到了齊二混子，她的眼睛睜大了，她張了張嘴，可沒發出一點聲音。
兩個人隔著半條衚衕，看著對方。
齊二混子牽著驢想走過去。
小白鵝卻突然搖了搖頭，不讓他過去。
他站住了。
小白鵝很快就一閃身縮回門裡，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門合上的一瞬間，他聽見門閂落下的聲音。
他站在衚衕裡，站了好一會兒，翻身上驢，他懊惱的出了城。
回到龍王鎮直接去了淨湯泉。
李大頭正在後院裡劈柴，見他回來了，斧子停了一下。
他問：“見著了？”
齊二混子一邊往驢棚栓驢一邊說：“見著了。”
“都說啥了？”
“沒說話。”
“啥？沒說話？那你去幹啥去了？”
“她一見到我，就把門關上了。”
“操，我就說麼，不讓你去，你就是不聽，你敢見她，她未必有那個膽子見你。”李大頭看著齊二混子，他罵了一句：“你他媽的去了跟沒去一樣。白轉悠。”
齊二混子坐到院子裡那把破椅子上。
他把頭低下了，嘟囔了一句：“咋是白轉悠呢，先說我還看見她一面呢。”
“那也叫見面啊。你腦袋讓驢踢了？”
“你才讓驢踢了呢。”
“人家把門都關上了，”李大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是怕你惹事，那老東西是啥人，要是知道你去看小白鵝，還不拿槍嘣了你呀。”
齊二混子嘆了口氣說：“我餓了，給我弄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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