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二混子說:“你沒拖累誰呀。”
小白鵝看著齊二混子沒接話。
過了好半天,她轉過頭來,看著他問:“老二,我問你一句話。”
齊二混子說:“問吧。”
小白鵝說:“你為啥對我好?”
齊二混子抬起頭看著她:“那不是你對我也好嗎,兩好嘎一好。我看牛金花對你也挺好。”
“看我可憐唄。”
齊二混子說:“你說你,咋那麼多想法呢,吃藥,好好吃藥,別抽菸膏子了。”
小白鵝說:“讓我抽,我也抽不起了。”
說著,打了個哈欠。
“我困了,你忙去吧。沒事別老是往樓上跑了,我和從前不一樣了,我的看著人家臉色吃飯,別讓牛金花罵你。”
“那你睡吧。”齊二混子轉身出去了。
夜裡又下了一場雪。齊二混子一夜沒咋睡。
早晨起來,他坐在灶房門口,看著天亮。雪後的天特別乾淨,藍窪窪的,太陽從東邊露出來,照得街上直晃眼睛。
牛金花從後門出來倒水,看見他。她說:“你一宿沒睡?”
齊二混子說:“睡不著。”
牛金花說:“想啥呢?”
齊二混子說:“想不明白。”
牛金花說:“想不明白就別想。該幹啥幹啥。”
齊二混子說:“牛姐。”
牛金花白了他一眼說:“有屁就放,牛姐牛姐的。”
齊二混子說:“小白鵝要是好了,就再也不接客了?”
牛金花看著他:“你啥意思?”
“我就是問問。”
“崔先生不是說了嗎,最起碼這小半年是不行,等開春了再說吧。我不是說了嗎,讓她在院裡幫忙。洗洗衣裳、收拾屋子。”
齊二混子說:“那她住哪兒?”
牛金花說:“還住她原來那屋唄。咋,你還想領你那小破屋子裡去睡呀。”
齊二混子說:“沒有,我就是替她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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