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的反應也快，他的刀從側面橫切過來試圖封住她的路線。
但寧蘅蘅的身體在半空中擰了一個讓人眼前一花的弧線，右腿從下方斜切著掃向沈青竹握刀的手腕。
他不得不臨時變招把刀收回來護住手腕，那一瞬間的間隙已經足夠寧蘅蘅切進他的內側了，她的肩膀貼上了他的肩膀，整個人像一塊年糕一樣粘了上來。
沈青竹第一反應是後退拉開距離，但他的腿還沒邁出去，就感覺到一股柔韌的力纏上了他的腳踝。
寧蘅蘅的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他的下方別了過來，像是會自己找路的水一樣精準地卡在了他重心最難發力的位置上。
他的身體被那股力一帶，重心微微晃動了一下，整個人朝側面偏了半分。
與此同時林七夜已經從後面追上來了，他一刀從斜上方劈下來直取寧蘅蘅的後背，想把她從沈青竹身上逼開。
寧蘅蘅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在刀鋒即將落到她後背的前一瞬猛地鬆開了沈青竹，身體向下沉了半截，林七夜的刀從她頭頂掠過，砍了個空。
然後她藉著下蹲的勢頭反過來一個掃腿，林七夜為了躲開她的掃腿不得不往後跳了半步，三個人之間的距離在那一瞬間又被拉回到了一個平衡的三角位置。
第一次接觸，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但林七夜的虎口在發麻，剛才那一刀他劈空了之後為了收回來，寧蘅蘅雖然沒有碰到他，但他自己為了穩住重心用了超出預期的力。
他看了沈青竹一眼，後者也在微微活動自己的腳踝，顯然剛才那一別讓他的腳踝也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別單打獨鬥，我正面壓她，你從側面封她轉向路線。”
林七夜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然後不等沈青竹回話就提刀衝了上去。
接下來的十幾分鍾裡，兩個人逐漸摸索出了一套配合的方式。
林七夜正面持刀壓制寧蘅蘅的正面空間，每次她試圖閃避或者變向的時候，沈青竹的刀就會從側面封住她的去路，兩人交替進攻防守的節奏越來越流暢。
寧蘅蘅的柔技在這種雙重壓制下被限制了一些，她不能像對付一個人的時候那樣肆無忌憚地貼著人轉，因為每次她貼住其中一個人的時候另一個人的刀就會從背後或側面包過來，逼得她不得不鬆開手裡的人重新拉開距離。
但是寧蘅蘅反而打得更開心了。
一對二對她來說比一對一有意思得多，她需要同時注意兩個人的進攻路線和防守破綻，身體在兩個目標之間快速切換，每一次貼上去又鬆開再貼上去的頻率比剛才跟莫莉打的時候快了將近一倍。
她的裙襬在高速移動中翻飛舞動，紫粉色的長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道弧線，偶爾甚至會借用頭髮的長度去幹擾一下林七夜的視線或者纏一下沈青竹的刀柄。
然後第一聲“咔嚓”響了。
沈青竹的刀橫劈過來的時候寧蘅蘅沒有躲，她側身讓了半寸讓刀鋒貼著她的腰側掠過，然後身體順著那個方向一轉就貼進了沈青竹的內圈，腿從下方切上去的時候直直地撞在了他刀柄下方三寸的位置。
那個位置正好是木質刀身最脆弱的節點。
沈青竹只覺得手腕一震，手裡的木刀就斷成了兩截，前半截飛出去落在了幾米外的地面上。
不到半分鐘，林七夜手裡的木刀也步了後塵。
寧蘅蘅從沈青竹身上脫開來切進林七夜內側的時候用的是一記高位掃踢，鞋跟精準地砸在了他木刀的刀身上，跟之前對付韓教官的手法幾乎一模一樣。
咔嚓一聲脆響，林七夜看著自己手裡只剩下小半截的木刀愣了一瞬，然後苦笑著把斷刀丟到了一邊。
寧蘅蘅落回地面站定，看了看地上那兩截斷刀，又看了看對面兩個空著手的隊友，兔耳朵微微歪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沒打夠嫌棄：“換真刀吧，木刀不夠我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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