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蘅蘅收回之前覺得守夜人都很窮的想法。
雖然他們開的車是舊的，事務所的門是嘎吱響的，身上穿的衣服洗得發白，但能在這破舊城區地下搞出這麼大一個場子，怎麼說也不能算窮。
可能只是有一點點窮吧。
她走進場地中間，四面環顧了一圈，發現除了她和陳牧野之外，紅纓、司小南、溫祈墨、冷軒、吳湘南都來了，齊刷刷地站在場地邊緣，人手一杯豆漿或者一個包子，擺明了就是來看熱鬧的。
溫祈墨嘴裡還叼著半根油條，看到她望過去的時候還衝她揮了揮手。
陳牧野走到場地邊上的武器架子前，從上面抽了一把木刀，長短跟正經刀差不多，刀身磨得很光滑，手柄上纏著防滑布條。
他掂了掂那把木刀，轉過身來對寧蘅蘅說：“你選一個自己用著趁手的武器吧。”
寧蘅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搖頭：“柔骨兔更適合貼身肉搏，武器對我來說是累贅。”
她這話說得平平淡淡的，但在場的人沒一個耳朵不好使，都聽清楚了。
紅纓那口豆漿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溫祈墨咬油條的動作直接僵住，司小南捧著杯子的手頓在半空，連冷軒那張萬年沒表情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種“你逗我呢”的微妙神色。
陳牧野也眨了好幾下眼。
他看著對面那個穿著粉白漸變裙子、頭上頂著兔耳朵兜帽、腳踩細高跟的小姑娘，怎麼也沒法把她跟“貼身肉搏”這四個字聯絡在一起。
昨天晚上寧蘅蘅說柔骨兔是近戰禁墟，他當時腦補的畫面是這姑娘拿個鞭子啊匕首啊什麼的，或者速度快一點的身法型戰鬥方式，結果你告訴我她直接上手？
吳湘南在旁邊咳嗽了一聲，手裡已經掏出了本子和筆，翻到空白頁，抬頭衝陳牧野點了點頭：“既然蘅蘅說不用武器，那就不用吧，你注意分寸。”
陳牧野張了張嘴，默默想把木刀放回架子上。
“拿著吧。”寧蘅蘅忽然出聲，“你拿著跟空手對我來說都一樣，拿著反而你好受一點。”
這話聽著就有點狂了，但她說得特別自然，一點都不像故意挑釁，單純就是陳述事實。
陳牧野愣了一秒，嘴角抽了抽，又把手縮了回來，那把木刀重新握在手裡。
行吧，小姑娘都說這話了，他要真空手上場那反而顯得他不尊重對手。
場地邊上的溫祈墨嚥下嘴裡那口油條，壓低聲音跟旁邊的紅纓說：“隊長拿木刀打一個小姑娘？”
紅纓也壓低聲音回他：“就是就是，以大欺小！”
“隊長多大年紀了蘅蘅才多大？以老欺少！”
“就是就是！”
溫祈墨和紅纓兩個人一唱一和的，聲音說是壓低吧其實也沒壓到哪兒去，寧蘅蘅都聽得一清二楚，陳牧野更不用說了，耳朵尖都泛了紅。
他回頭瞪了那兩人一眼，溫祈墨趕緊低頭喝豆漿，紅纓假裝專心致志地啃包子，司小南悶笑了一聲拿杯子擋住半張臉。
吳湘南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揚聲道：“開始吧。”
他頓了頓，又看向寧蘅蘅：“蘅蘅，你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大致介紹一下你的禁墟能力是什麼，我這邊好記錄。”
寧蘅蘅想了想自己的情況，十八個魂技，加上魂骨的技能外附魂骨的技能亂七八糟的，真要她說她還得掰手指頭數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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