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事情。”
林七夜回過頭看他,發現安卿魚正伸手指了指他的褲兜。
“我要那個。”
林七夜順著他的手指慢慢往下看,瞳孔地震。
“手槍。”安卿魚不緊不慢地補了兩個字。
林七夜抬起頭來看他,總覺得自己在安卿魚開口補充最後兩個字之前聽到了什麼類似於嘆氣的聲音,很輕很短,但確實存在。
他默默地伸手從褲兜裡掏出了那把冷軒給他的手槍,在手裡掂了一下,遞了過去:“你會用嗎?”
安卿魚接過槍的時候動作小心但不見生疏,他把槍身翻過來看了看彈匣卡榫的位置,又看了看保險開關的方向,然後拇指撥了一下確認了當前的狀態,點了點頭:“電視裡學過。”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快速判斷了一下安卿魚那種從電視裡學東西然後自己琢磨透的天賦程度,開口的時候帶著一種複雜的、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情緒的語調:“哦,那應該比我強。”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沒有接話,但林七夜總覺得他眼鏡片後面那個眼神里寫滿了困惑。
安卿魚:???
林七夜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轉回身繼續往前走。
他耳邊彷彿又響起了出發前偷聽到的陳牧野和冷軒在事務所走廊裡的那場對話。
笑死,冷軒出發前和自己說槍的作用除了攻擊還有威懾,除了提點自己,還有一層含義不就是不要用來攻擊嘛!
別以為自己聽不出來。
而且出發前隊長詢問冷軒自己槍法的對話,被他偷聽到了!
陳牧野:“七夜的槍法怎麼樣?”
冷軒:“宛若毛線......”
陳牧野:“不是練了半個月了嗎?現在呢?”
冷軒:“一團更亂的毛線......”
陳牧野:“.......”
林七夜:“.......”。
反正有李毅飛的斧頭小隊在前面扛著近戰壓力,再有安卿魚這個號稱“電視裡學過”的槍手在後面掩護,四樓和五樓的清理進度一下子快了不少。
安卿魚雖然不是每槍都命中要害,但基本也沒有脫靶過,而且他特別會挑時機,總在林七夜一刀劈出之後後力未接的時候補上一槍,把那些試圖從側面偷襲的蛇妖一一釘在原地。
林七夜砍了幾輪之後甚至覺得身邊有這麼個腦子清楚的人跟著還挺省心的。
等四樓五樓的蛇妖被清理得差不多的時候,林七夜帶著李毅飛和安卿魚把最後幾間教室的學生解救出來,讓他們跟在斧頭小隊後面往樓下轉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