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魂技,無敵金身。”
一層琥珀金色的光膜在寧蘅蘅體表浮現出來,薄得像蟬翼一樣貼在她的皮膚上。
袁罡的拳頭砸上那層金光的時候感覺像是打在了一塊極其柔韌的鐵板上面,那層金膜微微凹陷了一瞬然後猛地彈了回來,把他的拳勁全部反射了回來,震得他從指骨到手腕到小臂整個半邊手臂都在瞬間發麻。
他猛地收回拳頭甩了甩手,瞪著眼睛看著面前那個髮絲都沒亂一根的小姑娘!
她站在金光裡面彎著眼睛衝他笑,表情無辜得像是在說“你怎麼打我呀~”。
這臭丫頭不講武德!
袁罡感覺自己的血壓往上竄了一小截。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把自己那點被震出來的火氣壓下去,重新擺出了架勢。
跟這丫頭打架不能急,越急越容易被她的節奏帶著跑。
他穩住了腳步重新壓低了重心,不再急於進攻而是開始有意識地防守反擊,每一次出手都留了三分餘力做後手,防備她那種層出不窮的保命和控制能力。
兩人就這樣在一來一往中打了十多分鐘。
從遠處看,袁罡站在場地中間的雙腿穩穩地紮在地上,而寧蘅蘅的身影如同一圈粉白色的殘影在他周身高速閃爍移動,高速之下,她的殘影幾乎連成了一條流動的光帶纏繞在袁罡周圍,看起來倒是莫名有一種詭異的“唯美”感。
只要忽略掉那一聲聲落在肉上的悶響和袁罡嘴角時不時抽搐一下的表情。
洪浩站在二十多米開外的位置,完整地旁觀了整場對戰。
他從一開始替寧蘅蘅捏了一把汗,看到後來已經徹底放鬆下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高手過招的專注和讚歎。
他確實不得不承認,單論近身戰鬥,他自己恐怕也不是寧蘅蘅的對手。
那個小姑娘的速度、柔韌度、攻擊節奏和臨場應變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盞境新兵”該有的水平。
他默默在心裡把寧蘅蘅的危險等級往上調了兩檔,並且在心裡給自己提了個醒,以後非必要情況下,還是別招惹這個小丫頭炸毛了。
袁罡雖然一直在被寧蘅蘅又踢又踹,身上東一塊西一塊地吃痛,但他的心情跟臉上那副微微咬牙的表情完全不匹配。
他越打越開心,越打心裡那股勁兒越往上湧。
這是他們守夜人的新兵,是他們的未來!
從他當教官的第一天起就明白了一件事,每一個新兵都像是自己的孩子,而他們這些教官能做的就是在這些孩子面對真正的危險之前,儘可能地託舉他們往上爬,累積足夠的底牌,增強足夠的實力!
越多越好!
哪怕是踩著他的肩膀往上跳、踢著他的後背往上翻,只要這些孩子最後能站得比他高,走得比他遠,那就算他沒白長這大高個。
別人怎麼想的他不知道,但袁罡心裡切切實實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捱了這十多分鐘的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越打眼底的光越亮。
他甚至在心裡開始盤算著後續單獨給這丫頭加一套訓練方案了!
以她現在這個底子和潛力,光用常規新兵那一套來練她實在太浪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