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抬手擋了一下吹過來的風沙，眯著眼睛看著戰場中心那兩團正在相互侵蝕的金銀光芒。
她出身莫氏刀宗，見的世面不算少，但神明代理人之間的正面交鋒她也是頭一回看到。
那兩個人之間碰撞的東西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境界和技巧，而是更根本的、來源於神明本體的位格對抗。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七夜身上，那個少年在這一刻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是兩個神明之間的交鋒。”
天平從樹杈上飄下來落在地面上，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時間之神和熾天使的代理人，跨越了代理人本體境界的位格碰撞。”
“七夜的背後那一位神明的位格等級更高一些，但王面在精神力修煉上比七夜更深厚，所以整體上算是旗鼓相當……”
寧蘅蘅坐在石頭邊緣，兔耳朵高高豎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遠處那兩道正在碰撞的金銀色光芒。
她可是從小在一大幫神明的呵護下長大的小魔王！
她對神明氣息的敏感程度自然遠超常人。
她仔細感受了一下王面背後那股時間之力的質感……
有點意思，勉強算是個二級神祇末端的水準，而林七夜身後那股金色火焰的質地明顯更醇厚，熾天使米迦勒的位格能摸到一級神祇的邊緣了，只不過林七夜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把那股力量的真正威力發揮出來。
比她在斗羅大陸見過的那些主神差了不少，但在這個世界的體系裡大概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寧蘅蘅在心裡默默給兩個神明代理人背後的靠山排了個序，然後繼續看戲。
戰場中央那股威壓的碰撞終於抵達了臨界點。
林七夜眼底的金色光芒在那一瞬間暴漲到了一個近乎刺目的亮度，熾天使的神威如同一輪升起的金色太陽在他體內驟然炸開，那股跨越了生命層次的壓迫感朝著王面的方向猛地壓了過去。
王面在那股神威的衝擊下身形微微後仰，面具後面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腳下踉蹌著向後退了半步。
林七夜抓住了這半步的空隙。
他猛地向前一步踏出，雙手握刀高舉過頭頂，藉著夜色的增幅和寧蘅蘅掛在他身上那六層增幅的殘餘推力，一刀朝著王面的面具劈了下去。
這一刀帶著決絕的力道和速度，刀鋒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光，目標明確地朝著王面臉上的天平紋路面具正中斬去。
完了！
王面腦海中浮現出這兩個字。
王面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精神力在剛才那波神威碰撞中出現了短暫的紊亂，時序神墟在那一瞬間斷開了連線，他無法加速自己的時間，無法在那道刀鋒落下的前一刻閃避。
他下意識地想要側身躲開，但就在他肩膀剛移動了不到一寸的時候，一股他從未感受過的、暖洋洋的力量從四肢百骸中湧了上來。
寧蘅蘅的增幅比他預想中要強得多，那層綜合增強的效果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依然穩穩地支撐著他的身體，讓他的反應速度和身體協調性遠超一個盞境壓制者應有的水平。
他的身體以一種他自己都沒想明白的方式擰轉了一下，刀鋒擦著他的面具邊緣滑了過去，在面具的側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但終究沒有切實的斬斷他的面具。
王面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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