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教官沒再多費口舌，他伸手從旁邊的武器架子上抽了一把木刀，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朝曹淵的方向丟了過去。
木刀在半空中翻了兩圈，刀刃朝下地朝著曹淵飛去。
按照正常的接刀流程，伸手、握柄、順勢下壓，整套動作應該一氣呵成。
但曹淵站在原地沒有動。那柄木刀哐噹一聲撞在了他的胸前衣襟上，彈了一下，然後掉落在他的腳邊，在地面上滾了半圈停住了。
韓教官握著直刀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地上那柄木刀，又看了看對面那個雙手合十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光頭新兵，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的困惑：“你怎麼不接？”
“阿彌陀佛，教官，我不能持刀。”
曹淵雙手合十，微微低頭，聲音平和穩定，像是在背誦一條他從小到大被反覆教導過無數次的戒律。
“為什麼？”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想再造殺虐。”
韓教官手裡的直刀握柄被他攥得發出輕微的嘎吱聲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的語氣重新說：“這只是一柄木刀，撿起來。”
“木刀也是刀，只要是刀的樣子，我就不能碰。”
“你是一個新兵！”
韓教官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在訓練營裡面就要遵守教官的命令！
現在，我命令你，把刀撿起來！”
曹淵沉默了一下。
他那張一直平和的臉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在經歷某種內心掙扎。
片刻之後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那……好吧。”
他彎腰去撿那柄木刀。
就在他的手指觸及刀柄的同一瞬間，臺下的新兵們齊齊變了臉色。
林七夜的第一反應是抬腳往後撤，百里胖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好幾米，沈青竹動作利落地從地上彈起來拖著身邊的人往後跑，莫莉一把拽住了還在看熱鬧的寧蘅蘅的手腕把她往後面帶。
前排那些女生一個個尖叫著跳起來往後退，連曹淵自己那個方向站著的幾個新兵都連跑帶跳地散開了。
韓教官站在曹淵面前，正好是最近的一個人。
他看到臺下那些新兵的反應時心裡已經咯噔了一下，但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制止，他面前的曹淵身上就驟然爆發出了一股強橫的、濃稠得幾乎凝成實質的黑色煞氣。
那些煞氣從他體內翻湧出來，在他周身盤旋環繞，緊接著一團沖天的黑色火柱從曹淵身上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火焰捲過的地方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放射狀痕跡，連訓練場地面的地磚都被那層黑焰灼出了細密的裂紋。
整個訓練場在那一瞬間安靜了一秒，然後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混亂的騷動和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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