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一個鐘的腳程,一行人硬是走了兩個多鐘頭。
站在村子入口時,天已經徹底黑了,村子裡每家每戶都亮著燈,周圍卻安靜的連只蟲鳴都聽不見。
國字臉搓了搓胳膊,左顧右盼,“我咋感覺這一村子陰森森的?”
“別多想,世上就沒那東西。”胖子寬慰道。
國字臉縮著脖子,“話是這麼說,但老話還說,信則有,不信則無,我家屋裡頭還奉著神像呢,想不信都難啊。”
說著往王老闆的身邊靠了靠,他體格有多大,膽子就有多小,對上人不怕,他一身肌肉不是白練的,但對上看不見的東西,算了,不能想,越想越心慌。
王老闆嫌棄的瞥了他一眼,倒是沒直接把人趕走。
做他們這行,想賺錢就不能迷信,迷信的早餓死了,王老闆不怕gui,怕的是底下的機關陷阱。
畢竟gui不一定傷人,機關是真能殺死人。
王老闆摸了摸臉上的疤,側目看一直沒說話的關雲閒三人。
黑瞎子和張日山便罷了,黑瞎子的名氣是出了名的響噹噹,張日山露面少,一時沒認出來,黑瞎子說起,他才知道對方是新月飯店極少露面的張經理。
張家能人出輩,報上混的名號響噹噹的大半都姓張。
這位張經理沒聽什麼人提起過,但能做到新月飯店經理的位置,不用想都能知道身份絕不簡單。
若是為了錢,新月飯店是出了名的銷金窟,一壺茶就賣到上千元高價,按理從那裡出來的人不缺錢。
可這樣一個人,卻心甘情願給那個病殃殃的青年做保鏢,實屬難解。
想到這裡,王老闆對關雲閒的身份愈加好奇,眼中不由多了幾分忌憚。
他們都是底層摸爬滾打討生活的普通人,跟在這種大人物身邊做事,稍不留神就會得罪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來以後得更小心了,哄好這位財神爺,以後有多遠躲多遠。
黑瞎子……黑瞎子還是能僱傭的,這傢伙見錢眼開,只要不作死,能救他都會救,沒有道上傳的那麼不堪。
關雲閒不知道王老闆胡思亂想了一堆,他不動聲色,沉下心來觀察山谷的地勢。
山如覆鍾,天心十道端正,整個地貌山環水抱,負陰抱陽,天生一個鎖氣藏真之地。
利用得當是風水寶地,利用不當就是凶煞之地。
張日山往關雲閒的方向偏了偏頭,用只能兩人聽到的聲音道,“眼睛變多了。”
準確來說,從他們進入這個村子範圍,暗處就多了好幾雙眼睛。
“要不要……”
“別。”關雲閒收回視線,踱步往村子裡走,“出來玩的別把事想的太壞,大晚上的,走,找戶人家借宿。”
張日山一臉狐疑,話裡有話,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村子有問題,他又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