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關雲閒早早起床,抓著一把糖就出門打入小孩幫了。
黑瞎子和張日山並排站在院中,在他們正對面山坡上,四五個六七歲上下的小孩圍著一個青年討糖吃,氛圍其樂融融。
張日山表情跟見了鬼似的,黑瞎子沒忍住瞄了好幾眼。
“你怎麼這副表情?”
“沒事。”
張日山收回視線,淡淡掃一眼,彷彿一夜之間活過來的村子。
家家戶戶敞開大門,年輕人勞作,炊煙裊裊,消失的老人也從屋子裡出來,拿著蒲扇,端著板凳挨家挨戶串門,歲月靜好,一派祥和。
昨夜,青年目的性很強的逮著長生話題不放。
中年男人打著哈哈搪塞,顧左右而言他,幾次三番轉移話題,兩人拉扯了半個鍾,終於有些不耐煩,話題才做罷。
黑瞎子就納悶了,青年似乎很篤定那人知道些什麼。
關於長生這個話題,曾經他也問過他,但很隱晦,甚至是特意引導,讓他主動開的口。
記得那時他對長生表現的很平淡,不像這次,話裡話外都將長生當做救命稻草。
兩次極端的態度,讓他生出自我懷疑,那人到底是真的不在乎長生,還是假裝不在乎?
以及……黑瞎子收回思緒,視線轉向一旁的張日山,這人的態度也很奇怪,從進入這個村子起,他好似就一直在找什麼。
張日山站了一會,感覺脖子有些酸了,抬手揉了揉脖子。
餘光瞥見黑瞎子用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他回望過去,皺了皺眉,這瞎子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你盯著點,我去周圍逛逛。”
黑瞎子張了張嘴,話還未說出口,就聽對方清冷的嗓音傳來,“他應該猜到什麼了,這兩天小心點。”
猜到什麼?黑瞎子挑了一下眉,什麼意思?他有心想追問,可張日山已經走出去很長一段距離了。
不遠處,王老闆三人各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整理裝備。
很多電子裝置受潮宕機,胖子把還能用的撿出來堆在一起晾曬,不能用的也沒浪費,把還能用的零件拆出來。
昨日趕路匆忙,他們洗乾淨的衣服都沒曬乾就收起來了,夜裡重新拿出來搭在籬笆上,晾了一夜,乾的差不多了。
國字臉走到籬笆前收晾乾的衣服,餘光無意間一掃,瞥見村口嘮嗑的大姨大嬸目光有意無意都在看他。
嘶,錯覺嗎?怎麼感覺那些目光冷冰冰的?不確定,再看看。
他打了個哆嗦,抬眼一看,那些大姨嗑著瓜子說笑,根本沒看他。
奇怪,真看錯了?
國字臉撓了撓頭,抱著衣服轉身回去,也就沒看到在他轉身的瞬間,村口幾個大姨的笑意固定在臉上,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其中一個不動聲色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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