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下來,苗寨煙囪升起了煙,一些貪玩的小孩不想回家,被家長揪著耳朵提溜回去。
三人趕到的時候,外面已經沒有人了。
走在最前面的張起靈停下來,黑瞎子落後他一步,見他停下來,往前走了兩步,“怎麼不走了?”
張起靈沒吭聲,抬手指了指前面。
黑瞎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個苗寨。
“喲,終於到地兒了。”他直了直身子,保持一個動作一路,腰痠。
老了老了,幹啥都心酸。
命苦誒。
一想到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在打工,一天福沒享,命更苦了。
王胖子遠遠看見兩人停下,連忙小跑追上來,抓緊時間一屁股坐到地上,毫無形象癱坐,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哎呦,可算到了,胖爺小命差點折半道。”他一隻手搭在膝蓋上,用手扇風,明明是三月天,愣是累出了一身汗。
“走了,找個地方借宿。”
這次王胖子沒意見。
折騰一天,就中午吃了兩塊壓縮餅乾,路上累了就灌水,混了個水飽,又累又餓,現在他就指望找個落腳點弄吃的。
一路無話。
三人停在一戶籬笆圍成的院子前,王胖子看了看大包小包的兩人,主動上前敲門。
“哪個?”裡面傳來了一道蒼老有力的詢問聲,過了一會,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一臉精明的小老頭。
“你們是哪個哦?”
小老頭只開了一扇門,看著外面三人,敲門的是個胖子,後面跟著兩個保鏢樣的人。
皆是一臉兇相,不像好人。
大晚上戴墨鏡的那個背上還揹著個人,矇頭蓋了一條毯子,裡面的人不知是死是活。
陳樹根盯著王胖子後面的兩個人看了片刻,王胖子咧起嘴,正準備說話,下一秒,院門砰的一聲又關上了。
“你們從哪點來,回哪點克。”老頭洪亮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哎,大爺,我們是來借宿的。”
王胖子沒想到老頭都不多問一句,直接就是一個拒之門外。
他摸了摸鼻子,捱得太近,差點撞到。
“老爺子,您倒是給我個說話的機會啊。”他挪到籬笆邊,踮起腳,朝裡面喊。
“大爺,我們給錢,不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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