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小院門縫裡伸出來一把刀,向上一挑,挑開門栓。
隨後,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鑽了進來。
院內沒有開燈,門窗緊閉,來者抬眼看了眼二樓半開的窗戶,向後退一步,一個蓄力跳起,輕鬆翻進屋內。
屋裡寂靜無聲,那人趴在視窗看了一會,確定沒人才翻身進去,輕飄飄落地,沒發出半點聲響。
站穩後,第一時間看向床的方向。
床上空無一物,被子枕頭全都隨意堆疊在床頭,旁邊擺了個火盆,火盆裡的柴火早已涼透,顯然屋裡的人已然離開多時。
“來晚了。”張日山暗自懊惱。
早知道就不省機票錢改坐火車了,該死,又讓人跑了。
張日山揉了揉眉心,脫下大衣丟到桌子上,用腳勾過一旁的椅子坐下,頭疼的像後一仰,望著天花板發呆。
那人就像是能提前預知到危險。
每次都差那麼一點,越想越頭疼,他坐起身,伸手進大衣口袋準備拿根菸抽,手剛伸進去就感覺不對。
空了。
張日山頓時一咯噔,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站起翻胸口的內袋。
也是空的。
他放在內袋裡的錢不見了。
不是,誰這麼缺德?他這趟出門身上總共就帶了三百塊和一包玉溪。
一樣沒給他留。
車票五十,剩下個二百五,他連泡麵都沒捨得買,到頭來全便宜了小偷。
張日山望著虛空僵在原地,手裡的外套彷彿有千斤重。
外套自上火車就沒脫過,他全程也沒睡覺,不知哪條道上的小兔崽子本事不小,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偷走他的東西。
他有些懷疑人生。
出門一趟,全身家當就剩一身衣服,三百塊錢還是跟尹南風借的。
這下可好,身無分文,別說找人,回北京的車票都買不起了。
垂眼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更絕望了。
他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坐回椅子上,扯掉口罩深吸了口氣,又重重吐出。
真是倒黴透頂了。
偏頭看向窗外,天完全黑透了,路上亮著幾盞路燈,沒有光照的地方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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