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
少年聞言轉身,廊下,青年端坐石墩,手上拿著一份報紙看的認真。
聽見聲響,他稍稍抬起頭,報紙後的臉上白淨俊朗,發白的唇色自帶一股清冷感,前端的髮尾有些溼,大概是受不了身上的血汙,找了水清洗乾淨。
莫雲高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喉嚨滾動了一下,拎著皮箱走過去。
近了才發現青年身上鬆鬆垮垮披了件發舊的白布,原先那件沾了血汙和汙漬的長衫不見蹤影。
“先生,您的衣裳。”
莫雲高走到距離兩步的位置停下,雙手捧著皮箱,始終低垂眼,不敢直視青年。
青年懶洋洋抬眸,見到少年的模樣,沒忍住輕笑出聲。
“為何不敢看我?”莫雲高感受到青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漸漸不善,他一愣,剛想解釋。
下一瞬,青年的語氣冷下來,放下拿報的手,捻起一縷白髮舉到面前,望著他似笑非笑。
“怕我?因為這頭白髮?”他說白髮時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憎厭。
莫雲高呆愣住,定定望著青年。
他很在意他的頭髮,或者說很厭惡外人看他頭髮時異樣的目光。
青年放下手,臉上重新掛起笑,“沒關係,我也不喜歡,終有一天我會讓它恢復的。”
他又變成那個矜貴端莊的貴人。
莫雲高靜靜端詳著眼前人,姿態謙卑,不言不語。
他笑的很好看,但似乎變了味道。
“我去換身衣裳。”青年站起身,很自然的接過他手上的皮箱,又將看了一半的報紙放到他手上。
一直到青年從他身邊走過,走進那間狹窄哄臭的小房間。
好半晌,莫雲高直起身,側身回望。
手上的報紙似千斤重,他垂下眼,報紙對摺,一面明晃晃印著幾個大字。
白毛怪物。
再往下便是通緝令,毛筆線條簡易勾勒出青年戴面具時的身形,衣裳和麵具都畫了區分顏色的陰影,唯獨頭髮是空白的。
原來如此,難怪突然發脾氣。
青年很在意他的頭髮,偏偏鬼子的通緝令毫不掩飾將他標為怪物,印在報紙上,並強調是白頭髮的怪物。
莫雲高面無表情對摺,將印有通緝令畫像的那面撕成兩半。
先生不喜歡撕了便是。
系統扒在門框上看著小孩將報紙撕成碎片,又嫌棄的丟到汙水裡踩踏,直至看不清上面內容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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