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神色冷淡,帶著十足的敵意,宋思君一瞬間懷疑自己如果再敢說點什麼挑釁的話,她絕對會一腳踹死自己的。
可宋思君沒有退縮。
他只是眨了眨眼睛,下一秒——
淚水毫無徵兆地湧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滾滾而落。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阿姨。”宋思君下巴尖尖的,仰著臉尤為可憐:
“我的爸爸昨天死了。被大卡車直接壓成兩截了,我現在真的、真的很想媽媽……”
溫雅神色微怔,當場就有點繃不住:“哈?”
這小孩這麼狠的嗎?
上來就詛咒自己親爹被大卡車壓成兩截?
還說得這麼真情實感,聲淚俱下?
溫雅才不信他張口就來的鬼話呢。
她有極其豐富的,和陰險、神經、惡毒,聰明小孩打交道的經驗。
“你跟著我到底想做什麼?”女人表情當下一沉。
“是你爸爸讓你來的嗎?”一想到宋觀硯,她就徹底按捺不住殺心,緩走到宋思君的面前,高挑的身高,壓迫感十足。
眼看糊弄不過去,宋思君索性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那雙哭紅了的眼睛裡,此刻卻沒有半點畏懼。
“你要殺了我嗎?”他問。
聲音出奇的冷靜,冷靜得不像一個剛剛還在崩潰大哭的孩子。
不止溫雅在打量自己,他也在思考這個女人的身份。
他以為,沈尋、沈聞祂這兩個就已經很不正常了。
沒想到還有高手。
眼前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比那兩個加起來還要危險。
一般來講,宋思君情緒還算穩定,可只要一碰到有關於沈衣的事情,他就控制不住的想哭。
這都是一家子什麼人啊!
她真的能在這種家庭中得到幸福嗎?
“誒,你這個孩子小小年紀,怎麼想法這麼極端呢?”
冷不丁從一個小孩嘴裡聽到這種危險詞彙,她挑眉,不禁失笑。
自己又不是什麼殺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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