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
冷不丁讓她去殺人,沈衣目前還不太行。
但……
“我以後也會努力的。”她認真仰頭。
會努力的……
這句話,引得沈老先生用奇異地目光掃了她幾眼,他原以為這女孩會說害怕之類的。
結果她竟然準備去努力?
他神色不由像在看什麼稀罕的東西。
這個孩子和正常人絕對不沾邊。
正常人早該跑了,或者尖叫著遠離。
她不會。
甚至她不需要任何環境、任何人為她改變。
她會主動努力適應環境,從而完全融入。
像是水,倒進什麼容器就變成什麼,又卻不改其本質。
他到今天才算終於看明白,家裡那幾個奇怪的孩子為什麼都能接納她了。
老爺子神色緩了緩,破天荒像是普通疼愛小輩的長輩一樣,安撫了她一聲:
“就算下不去手倒沒關係,這種也是可以後天養成的,你不是家裡唯一下不去手的。”
“原來還有和我一樣的人嗎?”
沈衣有點意外,她以為家裡全是對生命毫無尊重的變態呢。
“有一個。”他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不過心慈手軟什麼代價,他已經明白了,我希望你不會像他一樣。”
什麼什麼?是誰??
沈衣好奇死了。
但她又不太敢問太多。
總覺得,問的太多容易被做掉。
……
沈之昭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書房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明亮的光。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隔著那一道門縫,看見裡面一個小姑娘正坐在書房的沙發上,兩條小腿懸空晃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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