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六一他們分道揚鑣後,沈之昭坐在地上,盯著地面,似乎在發呆,又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在沈衣看過來時,男孩露出個明媚的笑臉,主動揚聲:“姐姐,你們到時候一起跑吧。”
“那些槍手交給我來處理就行。”
他能猜到沈衣是準備一個人行動了。
但沈之昭不想讓她去。
男孩聲音微微有些發緊,“我知道你不屬於這裡,你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你和我們都不一樣。”
“姐姐,你沒必要為了我們去做什麼。”
“我從小就沒有離開過家,唯一一次外出,就是因為這一次的訓練。”他坐在地上,仰起臉,陽光落在溫軟的眉眼間,“外面是自由的。”
“所以你也該是自由的。”
這是他的事情。
他不希望這場殺戮因為他而開始或者結束。
他不想讓同伴死去。
他不想再按照爺爺的想法做事。
他想自己選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
沈之昭一口氣說了很多很多:“我過去遇到過許多人。”
“身邊死掉的人也有很多,每次有認識的人死了,我都會哭,哭過之後再選擇遺忘。”
沈之昭身邊有過各種形形色色的人,無論是老師也好,侍者也罷,亦或者類似於朋友的玩伴,認識一段時間後總會因為各種原因消失不見,或者死掉。
他永遠都是被留在原地的那一個。
沈之昭低下頭,握住了那把從槍手那裡搜刮來的槍。
他重申:“你得和他們一起離開,姐姐。”
“現在你去躲好,剩下的交給我來。”
他會開槍。
他不是長輩口中一事無成的廢物。
沈衣沒想到他能有這樣的決心,她輕輕詫異了下,觀察著男孩攥緊槍的手和微微發抖的肩膀,聲音都軟下來了,“所以你要做一次英雄,把我們送走,自己留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