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人命,檔案室裡犯下的各種卷宗能摞成一座小山。
結果現在,他被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評價為大好人。
沈如許在旁邊已經笑得蹲下去了。
“您該知道的,爺爺,”沈之昭站在最前面,“她畢竟身邊只有爸爸媽媽。”
他蹲下身,一隻手輕輕摟住沈衣的肩膀,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一臉柔和憐愛的模樣,聲音溫柔:“沈衣不像她那幾個遊手好閒的二哥三哥四哥,有家裡兜底。”
“她現如今除卻當一個殺手,也別無選擇。”
沈衣被他摟著,還有點沒理解他這樣說的意思。
“小衣不像沈如許他們幾個那樣可以自由選擇職業,她沒有家族兜底,只能自食其力。”
“對不對?”沈之昭示意她抬頭,微笑:“小衣?”
沈衣這下明白了,他在替自己討個爺爺的準話。
“嗯嗯,”她反應不慢,咬著唇角,張口就是:“哥哥,我命的好苦——”
“妹妹。”沈之昭回以同樣深情的目光,微微歪了歪頭,指尖蹭著她並不存在的眼淚:“不哭不哭。”
這兩人一聲聲的,像是在唱雙簧。
其他三個都看呆了。
“他們倆哪裡來的這種鬼默契?”沈聞祂低聲。
沈如許蹲在地上,笑還沒收住,聲音都是顫的:“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見過他們倆在一起過幾次!”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沈尋。
沈尋面無表情地蹲在角落,感受到兩道目光,抬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說:“我也不知道。”
他恨沈之昭。
總感覺他和沈衣有什麼秘密。
沈尋最討厭秘密。
聽著這一聲聲對話,沈老先生叩茶的手都在抖。
這群小孩湊一起,就算是有低血壓的人來了都能被治好了。
沒有家族兜底……
命苦……
一句句明擺著全都是在點他。
“那你們想要我怎麼做?想讓我承認她?”沈老先生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語氣很重,“你怎麼不乾脆讓我去開個釋出會去宣佈她身份?”
不管是旁支還是本家都很少會讓孩子出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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