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行坐在原位,看著自己的老婆、女兒,兒子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走過去落座。
整個過程流暢得像一場排練好的集體遷徙。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誒???”
主桌上已經空了,只剩下沈思行一個人對著滿桌子菜和幾個空椅子,活像一個被全家人遺棄的孤寡老人。
其他賓客的目光詭異地看著這一家子。
輪流站起來離席,搞什麼呢?
趙淑敏:“……”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這一桌的獎池隊伍瘋狂疊加,人數一步步增多。
沈家的人平時根本見不到。
在今天,在這一桌,
全部湊齊了。
趙淑敏坐立難安,命苦地想。
她爹如果知道自己今天干了什麼,大概會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最有價值的社交成果。
就這麼不費吹灰之力完美融入了沈家。
“小衣,“鳶尾從小藝高人膽大,嘴角彎了下來,“你家裡人可真有意思。”
這家庭氛圍未免太有趣了。
現場只有沈衣並不覺得這一幕有意思。
“媽媽,”她腦袋耷拉了下來,看了眼鳶尾,突然抬頭,彎起大大的眼睛,壓制著語氣裡的期待:
“我叔叔今天來不來?”
“來的。”溫雅想了下臨時收到的訊息,聲音婉婉:“宴會結束,我們今天要開個集體的家庭會議,你叔叔也來,不過或許要晚會兒,他出門需要做很多準備,突然問他做什麼?”
沈衣壞心眼扯過鳶尾:“我的好搭檔,一直很想見他。”
鳶尾:“?”
“誰想見他了?”她又不認識對方,怎麼可能想見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沈衣:“你見到他就知道了。”
“……”鳶尾覺得她又在逗自己玩了,當即笑了一聲:“別說是你叔叔來了,就是咱們老闆來了我也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