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穿過那人的小臂,他慘叫一聲往後縮了一步。
宋觀硯條件反射看了過去,少女緊緊握著槍,臉色很冷,連續三發子彈,將還站著的槍手全部擊倒。
十幾米的距離,準確無誤,全部都是一擊斃命。
就算是職業槍手也不會那麼準。
她收槍的時候手穩得讓人心驚。
宋觀硯呆愣眨了兩下眼,從地上坐起來。
“小衣……”他倏然抬眼,聲音發抖,沒想到她會救自己。
兩個字從他喉嚨裡擠出來,細碎又輕,帶著哽咽的毛邊,“你……”
“宋觀硯。”沈衣打斷了他,“我小時候真心實意恨過你,把所有不幸都怪到你的身上。”
她停了一下,繼續:“恨也是需要力氣的,我現在懶得理你了。”
沒有怨懟和尖銳,就只是陳述。
這裡的槍聲會吸引更多人。
沈衣果斷把槍別回腰後,重新握緊了匕首。
她偏了一下頭,側過半張臉看了他一眼,撂了一句:“躲好吧你。”
陸續趕到的十多個人緊緊盯著沈衣的動向,宋觀硯在這個地方淪為的觀眾。
走廊的燈在剛才的混戰裡滅掉了大半,暗光只勾勒出她移動的輪廓。
沈衣動作快得像一道剪影,
宋觀硯只能模糊的看到了她是怎麼把人殺掉的。
最後一個倒下的時候,沈衣收回了匕首,想起溫雅跟她說過的一句話:
“冷兵器有時候比熱武器好用”
沈衣覺得媽媽說得對。
她把匕首上的血跡甩了甩,直起身來,走了幾步,站到了宋觀硯面前。
宋觀硯依舊是驚魂未定,臉色蒼白。
“小衣……”
他手摸著肩頭那個被踹出來的淤青位置,滿腦子全是剛才她開槍救下自己的畫面。
他以為……他以為她不會回頭看自己。
宋觀硯知道自己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他缺席了她需要他的每一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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