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衣輕易拼湊出來了大致邏輯鏈,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也要逃。
沈衣可不認為,沈家那群黑惡勢力衝進來剿滅對方組織時會放過孩子。
他們只會覺得“此子斷不可留”
斬草除根是最省事的做法。
沈衣打了個顫。
她是想跑,可這個地方就是個組織勢力集結地,沈衣一個八歲的小孩根本跑不出去。
殺了養父母再逃跑更是死路一條。
只能到時候再見機行事。
她縮在牆角,下巴擱在膝蓋上,盯著窗玻璃上結的霜花,默默地想:
萬一,萬一她爹年輕時候是個善良的好人呢?
她想了一會兒,自己先嘆了口氣。
算了,她爹從根上就不能是好人。
……
沈思行懨懨結束通話了下屬打來的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在桌上。
他站起來,從椅背上扯過一件黑色色風衣外套披上,衣襬垂在身側晃盪。
兩個月了,沈思行被這個所謂的任務折磨得格外蔫。
倒不是事情有多難,而是身邊沒一個能用的。
所有部署都要他親自推動,下屬們一個個低著頭跪在他面前等他開口。
像一群等著餵食的雛鳥,連張嘴的方向都要人指。
他隨手把玩著手裡的槍,垂眼看著那些跪了一地戰戰兢兢的下屬,連往常那點敷衍的溫和都懶得維持了。
對他來說,任何下屬乃至朋友,都是可以被拋棄的產物。
用得上就留著,用不上就扔,礙事的話就處理掉。
做沈思行的下屬,如果不夠聰明,那就是個高危職業,一腳踩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沈先生,就是這裡。”
一個下屬湊上來,手裡攥著平板,螢幕上閃著定位地圖和內部結構的掃描圖,“定位最終顯示在這一片,內部情況我們已經摸得明白了。”
他語速很快,急切地想證明自己還有點用,生怕說慢了就被沈思行划進“待清理”的名單裡。
“相信我們今天就能快速結束任務了,只要先派幾個人再進去摸摸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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