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沒回頭,能感覺到耳畔貼近後的熱度,她忍不住捏了捏耳朵。
“我當然會保護你。”
想想看。
沈思行——她可憐的未來老公,在出租屋裡面過著見不得光的日子,回到家之後還要被那個姓沈的老頑固逼著工作,在職場上面還遭受著霸凌和壓制。
溫雅光腦補那個畫面就覺得心裡酸溜溜的。
太可憐了。
沈思行並不知道她腦補了什麼,卻能感覺到溫雅此刻強烈的保護欲。
他笑得更開心了,把下巴擱在溫雅肩膀上,下頜骨蹭著她肩窩那點軟軟的溫度,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啊啊啊啊我不乾淨了,我的眼睛,我的耳朵,這個恨贅男快去死——”
沈思歸在旁邊親眼目睹了全過程,從溫雅說“我會保護你”到沈思行像沒骨頭一樣掛在她肩上笑,他的世界觀在那一瞬間產生了劇烈不可逆的崩塌。
他吱哇亂叫著捂著眼睛衝上了樓梯,噔噔噔的腳步聲一路響到二樓。
“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留下一句撕心裂肺的:“我的眼睛——”
退場了一人,客廳裡就剩下了五個人。
溫雅抬眼,直視著沈術那張堪稱零下八度的臉,“沈思行今天要跟我離開。我說的。”
為了表達自己的認真,她添了句,“耶穌來了都沒有用。”
沈術極力平靜下來,站在秦若蘭身後半步的位置,順勢接了話頭,“溫小姐,你和他在一起,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他往前挪了半步,目光透著沉色:“他會拋下他該有的一切,而你——”
“你本該找一個正常的男人,而不是如他這樣,懦弱沒有擔當,並且心思深沉的人。”
溫雅指尖一點下巴,“是嗎?但我認為正常的男人固然重要……”
她故意拖了一下尾音,笑了:“但有病的男人也別有一番滋味。”
她就喜歡這種沾點大病的男人。
正常,穩定一眼看到頭的男人滿大街都是。
像是沈思行這種看起來窩囊實則會變臉的型別,她這輩子就見過這一個。
這種男人,說好聽點叫複雜,說難聽點叫有病。
但溫雅愛死了這種“你永遠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幹嘛”的感覺。
沈術和她溝通不了。
沒忍住,側頭示意了一下秦若蘭講兩句。
哪成想,女人只是輕輕揮了揮手,姿態輕拿輕放得像在趕飛蟲,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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