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面前地上趴著的那個男人身上。
那人仍然維持著額頭貼地的姿勢,肩膀一抽一抽的,在默數自己還剩幾秒鐘好活,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發抖。
沈思行把槍收了,退後一步,垂下手,腳尖輕輕踢了一下那人的胳膊肘:“起來。”
男人沒動。
他沒聽懂這兩個字的意思,或者說聽懂了但不敢相信,腦袋還死死貼著地面。
沈思行又踢了一腳,口吻帶著毫不掩飾地冷,“聾了?起來,出去。”
男人這才抬起臉,滿臉都是汗,嘴唇發白。
之前沈思行也做過佯裝饒恕了他們的錯誤,然後下一秒在人即將離開時,一槍解決,殺雞儆猴。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沈思行的孩子在這兒呢。
這辦公室儼然是要上演一齣家庭倫理大戲,沈思行大機率沒心情計較自己搞砸的那點事情了。
於是他大喜過望,掙扎著站起來後退著出了門。
其他人不敢動。
“都出去。”
沈思行語氣不耐煩,
頓時所有人如蒙大赦後退著,面朝沈思行的方向一步一步退到門口。
轉身腳步聲,就在走廊裡跑出了迴音。
……這群人,真的好像在玩什麼大逃殺的遊戲。
沈衣目送著他們集體逃走的背影,又悄悄去瞄了一眼沈思行的臉色。
很難看。
他盯著秦若蘭的目光倒不像是孩子看母親,更像是在看敵人。
門咔嗒一聲合攏,房間裡只剩三個人。
秦若蘭率先開口,將話題拉回正軌,“我不知道你們是靠什麼湊到一起的。如果血緣關係不是紐帶,還能有什麼?”
她往前走了兩步,高跟鞋敲在地磚上,停在沈思行面前半步的距離。
女人笑,“你剛才的言論真的嚇到我了,沈思行,什麼親爹?你知道你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嗎?你算哪門子親爹,頂多是個後爹。”
“並且你這個後爹的名分,甚至沒有得到任何合法程式的認證。”
秦若蘭的話太刺耳。
沈衣也緊了緊手心,有些拿捏不準沈思行的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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