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歸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長這麼大對父母的瞭解,基本靠碎片化拼湊。
沈思歸還從來不知道這倆人私下還有這種審美層面的階級矛盾。
至於沈衣剛才一通胡言亂語,他也並沒有太往心裡去,只當聽個樂子。
他可不信他這古板的爹會做出那些叛逆的事情。
直到,沈術急眼的從抽屜中掏出槍來以後,一切的一切逐漸開始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他們真離了?”沈思歸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雙手撐在桌沿,“什麼時候?具體哪年哪月?”
沈衣:“大概兩年後。”
沈思歸立刻做了個勝利的手勢,手指比了個V字,恨不得當場來段踢踏舞:
“太棒了!還有兩年我就自由了!”
沈衣也高興,為他歡呼,“自由萬歲!”
很快,沈術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陰惻惻的,跟冬天窗戶縫裡漏進來的風似的:
“我們離婚,你倆很開心?”
沈衣和沈思歸同時搖頭,動作整齊劃一:“沒有!!”
聲音洪亮,表情真誠。
秦若蘭倒靠在椅背上,聲音上揚,詫異,“離婚?我倒是沒想過。”
“我未來真離了?”她嗓音放輕,帶著點悱惻味道,沈衣揉了揉耳朵,覺得這位奶奶說話自帶某種殺傷力。
好好聽。
她捂住耳朵,“是的,奶奶。”
這個稱呼讓秦若蘭惡寒搓了一下胳膊,問得隨意:“你來自哪裡?”
“未來。”
“你在未來多少歲?”
“十五歲。”
“啊,”秦若蘭口吻平淡,但眉毛挑了一下,“小朋友呢。我還說呢,正常的八歲小孩不會在這裡那麼鎮定自若地分析長輩婚姻狀況。”
她指尖蹭了蹭沈衣的髮尾,那頭髮蓬鬆得像彈簧,按下去彈回來,手感不錯:“你知道他那麼多事兒,但好像不太瞭解我。”
“我們未來沒見過?”
沈衣搖頭:“沒見過。我從沒親眼見過您。”
“那還挺可惜的,”秦若蘭笑了一下,眼角彎彎的,但眼底那點黑沉沉的底色沒散,“我挺喜歡懂禮貌的小孩。你比某些人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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