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塵埃落定。
只是還有些話沒有完全說開。
所有人都做了一場夢。
他們以第三方的視角看完了整個故事的開端與結尾。
沈思行醒過來的時候,那些殘存的不甘和恨意還盤旋在胸腔裡,攪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男人視線是渙散的,瞳孔對不準焦距,手指攥得指節發白。
他想起夢裡最後那個畫面。
子彈穿進動脈,血湧出來。
而他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我連那孩子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那時候的他,直到死都還不清楚自己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樣的。
在沈思行的視角當中,就是他為了一個沒見過的女孩,稀裡糊塗賠上了一切。
自己的命,整個世界的執行邏輯,全部押在一張他連賭注長什麼樣都不清楚的賭桌上。
連同結局也像每個故事結尾的反派角色那樣,死於一場荒誕,毫無邏輯,被一個莫名其妙闖進來男人的槍殺。
這簡直是他從小到大做過最錯誤的一場交易,付出過最冤枉的代價。
他賭上了一切,押上了所有,臨到頭卻連那個孩子的臉都沒來得及看清。
這世上哪有這麼不公平的買賣?
可醒來之後,所有記憶全部迴歸。
一幀幀的畫面湧進來,快得像按了倍速播放。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他抱著沈衣走過回家的街口。
女孩貼在他後頸,小聲叫了他一聲‘爸爸’
那一刻,所有的不甘和恨意都在這個畫面湧進來的瞬間,被輕輕地撫平了。
像風過水麵,漣漪散盡。
他終於換回了他的孩子。
突然,沈思行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硌在他的手邊。
他低頭去看。
那個熟悉的黑色盒子竟然出現在自己手中。
伸手去碰那個盒子的表面,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傳回來的觸感和記憶裡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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