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司聞夜也死死盯著不遠處飄香的美食,喉嚨不斷滾動,滿眼渴求,聲音虛弱又酸澀:
“我也好餓……那些食物好香,我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好好飽餐一頓了。”
兩人滿心希冀,眼底藏著微弱的期待。
可司清婉冷冷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司清檸,眼底滿是陰鬱與不甘,冷聲打斷他們的幻想: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司清檸剛才在半空,眼睜睜看著我們墜落,情願救陌生人,也不肯對我們伸出援手。
司清檸早就變了,她已把我們當成仇人,根本不會多看我們一眼,更不可能施捨食物給我們。”
她咬著牙,嗤笑一聲:
“不過老天也算公平。
我們落難在此,他們同樣被困在這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地,沒有交通工具,終究也要靠雙腿一步步走出去,未必比我們好多少。”
司聞凌用力嚥了咽乾澀的喉嚨,壓下心底翻湧的飢餓與悔恨,沉重點頭:
“婉婉說的沒錯。
司清檸早就沒把我們當親人了,不會施捨食物。
我們現在只能靠自己。”
他抬眼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強行打起精神安排道:
“湖裡應該有魚。
老二、老三,你們倆現在立刻去找點乾柴火,我去抓魚,烤著吃。”
司聞帆和司聞夜咬牙應下,拖著溼透發冷的身子,在荒草叢生尋找幹樹枝。
深秋郊外草木潮溼,兩人凍得指尖發紫、手腳僵硬,好不容易才蒐集到一小堆勉強能點燃的溼柴,又耗費許久反覆引燃,才升起一簇搖搖欲墜的小火苗。
司聞凌則蹲在湖邊守了半小時候,終於抓到幾條不大的草魚,簡單刮鱗去髒,架在火上緩慢翻烤。
司清婉一人閒散坐在一旁,什麼活都不肯搭手,只是冷眼旁觀,等著吃。
煙火嫋嫋,魚肉漸漸烤得焦黃冒油,即便沒有調料,也發出淡淡的香味,勾得飢腸轆轆的三人喉嚨不斷滾動。
可不等司聞帆、司聞夜伸手,司清婉已經率先上前,毫不猶豫挑走了火堆上烤得最完整、肉質最肥嫩、個頭最大的那條魚,很是理所當然,彷彿這一切本就該歸她所有。
她慢條斯理撕咬著魚肉,吃得心安理得,半句感謝都沒有,完全無視三人的目光。
司聞帆和司聞夜辛苦忙活半天,最後只分到兩條細小乾癟、烤得焦糊的小魚,塞牙縫都不夠,腹中的飢餓感依舊翻湧不止,根本沒吃飽。
這一刻,司清婉骨子裡的自私、涼薄與惡毒,暴露得淋漓盡致。
司聞凌看著這刺眼的一幕,啃著嘴裡乾澀發苦的小魚,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澀與悔恨徹底壓不住了。
他們當初真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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