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司清檸的真正本事。
從前兩次在危機四伏的實驗基地,每一次都是絕境逢生,若不是司清檸出手幫忙解決、他恐怕早已殞命,根本撐不到現在。
他深深看著眼前的少女,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沙啞與急切,鄭重開口:
“阿檸,你能不能救救我父親?”
裴夫人聞聲微微一怔,感到十分意外。
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裴澤禮性子沉穩驕傲,傲骨錚錚,向來不輕易求人,遇事永遠獨自咬牙硬扛,若非走投無路、若非百分百篤定對方真的有通天本事,他絕不會放下身段,當眾向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女開口求救。
這一刻,裴夫人心中最後一點殘存的遲疑徹底消散。
兒子的懇求,便是最好的證明,足以說明司清檸的能力是真的。
看著丈夫虛弱痛苦、搖搖欲墜的模樣,連日隱忍的慌亂與無助徹底擊潰了裴夫人最後的防線。
她眼眶通紅,眸光帶著卑微又急切的哀求,定定望向司清檸,聲音哽咽:
“檸檸,求求你,救救他。”
司清檸神色沉靜,沒有半句多餘的安撫,快步上前,伸手幫裴澤禮攙扶住裴父,小心翼翼將人穩穩安置在一旁的沙發上落座。
她指尖輕抬,覆上裴父的手腕,凝神細緻探查他的身體狀況。
指尖傳來的脈象虛浮紊亂、晦澀滯澀,毒素早已悄然侵入經脈肌理,滲透五臟六腑。
快速推算得出,中毒時長赫然已有二十多天。
也就是說,末世驟然降臨的那一刻,就有人暗中出手,蓄意對裴父下了毒手,用心歹毒至極。
收回手,司清檸抬眸,語氣篤定地說:
“可以解。”
她看向裴父:
“過程有點痛苦,裴伯父,您忍著點。”
聞言,原本虛弱垂目的裴父驟然抬了抬眼,眼底翻湧起濃烈的震驚。
他中毒這些天,日日被毒素啃噬、灼燒,痛不欲生,遍請基地所有能人異士,皆搖頭,斷言此毒無解,只能等死。
他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卻從未想過,竟然會聽到不同的答案。
眼前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是真的有辦法,還是在開玩笑?
但,對於兒子的瞭解,不管結果如何,他都願意試一次。
他枯澀的眼底翻湧出難以置信的微光,虛弱的身軀微微一震,哪怕周身劇痛未消,心底也燃起了瀕死求生的滾燙期許。
不止是裴父,一旁的裴夫人、裴澤禮與陸母皆是心神巨震,呼吸下意識放輕,死死盯著司清檸的動作,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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