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開口辯解,季商言隨手遞來一杯度數極高的烈酒,玻璃杯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想求情可以。”
他挑眉,語氣帶著十足的戲謔,
“把這瓶喝了,喝乾淨了,我就考慮考慮。”
周圍眾人瞬間起鬨看熱鬧,戲謔的目光全都鎖在她的身上。
陸梔畫看著瓶中灼燒喉嚨的烈酒,鼻尖酸澀難當。
她向來不勝酒力,更是從未如此卑微過。
可一想到治安所裡崩潰哭喊的母親,季商言他就是個瘋子,這可能是唯一的希望,她別無選擇。
她顫抖著手接過酒杯,仰頭閉眼,咬牙將整瓶烈酒一飲而盡。
火辣的酒水瞬間灼燒喉嚨、滾入腹腔,刺骨的辛辣感席捲全身,嗆得她眼眶瞬間通紅,生理性的淚水不斷溢位。
可沒人心疼她的狼狽,沒人同情她的無奈。
季商言冷冷看著她逞強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動容,愈發嫌棄與嘲諷:
“這就是不知輕重得罪檸姐的下場。”
“為了一個自私跋扈、不知好歹的母親,把自己搞得這麼廉價,值得嗎?”
“你母親仗著你的身份在外橫行霸道、欺凌弱小,惹了禍就讓你來低頭卑微求人,吳秀梅沒本事,你倒是夠聽話、夠卑微。”
句句諷刺,狠狠砸在陸梔畫的心上。
一瓶烈酒下肚,酒勁飛速上湧,頭暈目眩的感覺席捲而來,眼前的人影開始重疊模糊。
她也後悔,到現在也已經晚了。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自己的母親。
今天的仇,她總有一天會報回來。
陸梔畫強撐著最後的清醒,趴在桌子上,啞聲追問:
“季二少……我喝完了,您能不能……放過我母親?”
季商言懶懶抬手,語氣淡漠決絕,沒有半分情面:
“不能。”
“得罪了司清檸的人,別說一瓶酒,就算你今晚把我這裡所有的酒都喝完,也沒用。”
“我給你喝酒的機會,不過就是給你面子,耍著你玩。”
聽完他說的話,陸梔畫渾身一震,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濃烈的酒精混合著極致的屈辱、不甘、疲憊與絕望,徹底擊潰了她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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