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小組第二份情報送回來的時候，已是半夜。
王根生沒走大路，翻了兩道山樑從後山摸進來的。他進團部窯洞時渾身溼透，褲腿上全是草籽和泥巴，臉上還掛著樹枝刮出的血痕。
蘇哲剛吹滅油燈準備睡，聽到動靜又把燈撥亮了。
“政委！”王根生壓著嗓子，喘著粗氣，“大情報！”
蘇哲給他倒了碗水。
王根生灌了半碗，抹了把嘴，蹲在地上就開始畫。
“西集據點的偽軍，明天凌晨要偷襲楊村！”
蘇哲目光一凝。
“多少人？”
“五十多個。偽軍四十來個，鬼子十二個。帶隊的是鬼子軍曹小野，據點裡的老偽軍說這人兇得很，殺過不少老百姓。”
“從哪條路來？”
王根生用樹枝在地上劃了一道彎線：“從西集出來走山路，繞過黃土坡，從村西頭那條小道進村。他們想趁咱們剛打完勝仗鬆了勁，半夜摸進來搶糧食、抓壯丁。”
“情報來源？”
“據點裡一個姓馬的偽軍班長，他媳婦是楊村的，怕打起來傷著家裡人，偷偷託人帶了話。我又讓二組的人從外圍盯了一天，看見據點裡的鬼子下午在檢查武器、分發彈藥，跟那個馬班長說的對得上。”
蘇哲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
西集據點到楊村，走山路大約十五里。凌晨出發，天亮前能到。
他用指尖沿著那條山路划過去，在村西頭的小道口停住。
“你確定是這條路？”
“確定。那條小道是唯一能從西邊進村的路，其他地方全是陡坡，大部隊過不來。”
蘇哲點了點頭：“你辛苦了，去吃點東西休息。”
王根生敬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蘇哲盯著地圖看了兩分鐘，轉身去隔壁叫人。
李雲龍睡得正香，被通訊員叫醒時還罵罵咧咧。
“誰他孃的大半夜……”
“團長，蘇政委請你去團部，有急事。”
李雲龍一聽“急事”，酒醒了大半，抓起軍帽就往團部跑。
孔捷和張大彪也先後趕到。
四個人圍在地圖前，蘇哲把情報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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