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笑了笑：“正因為他是牆頭草，這事兒才好辦。”
李雲龍沒聽明白，歪著腦袋瞅著他。
蘇哲伸出一根手指頭比劃了一下：“牆頭草看的是風向，只要讓他覺得跟著小鬼子沒前途，跟著咱們有好處，他自然會倒過來。”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吳大疤子這人貪財怕死，當二鬼子純粹是為了撈好處，鬼子給他好處他就跟著幹，要是鬼子翻臉不認人，他比誰跑得都快。”
李雲龍還是一臉狐疑：“話是這麼說，可萬一他假裝答應，轉頭把咱們賣給鬼子呢？”
蘇哲沒急著回答，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萬家鎮的位置上。
“老李，你想想，大掃蕩一結束，小鬼子第一件事要幹什麼？”
李雲龍想了想：“整編地方武裝？”
“沒錯，”蘇哲轉過身看著他，“鬼子每次大掃蕩完都要整編偽軍，把那些不聽話的雜牌全吞掉，吳大疤子手裡有三百人一百八十匹馬，這在小鬼子眼裡就是塊肥肉，不吃掉難道留著過年？”
李雲龍的眉毛跳了一下。
蘇哲接著說：“吳大疤子自己可能還沒想到這一層，但只要有人把這風聲遞到他耳朵裡，你猜他晚上還睡不睡得著覺？”
李雲龍摸著下巴不吭聲了，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我的打算是這樣，先讓根生透過內線給吳大疤子遞個話，就說獨立團願意跟他做一筆生意，用繳獲的日軍物資換戰馬和情報。”蘇哲趁熱打鐵地說道。
他頓了一下：“順便再放個風出去，就說鬼子大掃蕩的名單上，萬家鎮騎兵營是待整編物件，掃蕩一完就要吞併他的部隊。”
李雲龍猛地抬頭：“這訊息是真的？”
蘇哲攤了攤手：“真假不重要，關鍵是吳大疤子得信。”
他走回炕桌前坐下：“以鬼子那一貫的做派，掃蕩完整編偽軍是板上釘釘的事，吳大疤子自己心裡葉門兒清，他就是不敢往那方面想罷了。”
“咱們要做的，就是替他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李雲龍琢磨了半天，最後長出一口氣：“政委，你這腦子是真他孃的好使。”
他搓了搓手，兩眼放光：“那就試試？”
蘇哲當即叫來王根生，把任務交代得清清楚楚。
“根生，兩件事。”
王根生豎起耳朵。
“第一件，找內線給吳大疤子傳個話，就說獨立團要跟他私下做筆買賣，拿咱們繳獲的日本造換他的馬和情報，具體條件當面談。”
王根生點頭記下。
“另外再放一條訊息，就說鬼子大掃蕩完就要整編萬家鎮騎兵營，吳大疤子的人馬全打散編進警備隊，他本人調太原去當個閒差。”
蘇哲看著王根生交代：“這風聲得弄得像從縣城鬼子憲兵隊裡漏出來的，越像內部機密越好。”
王根生咧嘴笑了：“政委放心，我讓內線找個可靠的路子遞過去，保管吳大疤子看了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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