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三角眼在昏暗的磨坊裡轉了一圈，先掃了一遍王根生和小陳，又落到蘇哲身上。
系統面板無聲地在蘇哲視野角落亮了起來。
【吳德勝（吳大疤子）·偽軍騎兵營營長】
【士氣值：44】
【忠誠度（對日軍）：9】
【恐懼值：68】
【貪婪值：87】
【當前心理狀態：極度不安/高度戒備/強烈求利】
蘇哲把這幾個數字掃了一遍，心裡就有了底。
忠誠度只有九，這人跟日軍之間連一層窗戶紙都不剩了。
恐懼值六十八，說明他現在怕得要死，但貪婪值八十七，又說明只要價碼合適，這人什麼都敢幹。
吳大疤子在門口站了幾秒，身後兩個親兵探頭往裡張望，被他一抬手擋在了外面。
他自己一個人走進來，推上門，磨坊裡頓時暗了下來。
王根生從角落裡劃亮了一根火柴，點著了提前備好的一截蠟燭頭，昏黃的光把兩個人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
吳大疤子上下打量了蘇哲好一會兒，最後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蘇政委比我想象的年輕多了。”
他吧嗒了兩下嘴，語氣裡透著試探：“聽說你把坂田聯隊打得屁滾尿流，吳某佩服。”
蘇哲沒站起來，也沒客套，就那麼坐在石磨盤旁邊，抬眼看著吳大疤子。
“吳營長，咱們都是聰明人，就別繞彎子了。”
吳大疤子的笑容僵了一下。
蘇哲的聲音不大，語速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人心裡敲。
“日軍大掃蕩在即，這事兒你心裡有數。”
吳大疤子的三角眼眯了一下，沒接話。
蘇哲繼續往下說：“掃蕩結束之後，你的騎兵營就是日軍的盤中餐，你心裡比我清楚。”
吳大疤子臉上刀疤周圍的肌肉抽了一下，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
蘇哲沒給他喘息的工夫：“日軍已經把你列入整編名單了，到時候你的人馬歸日軍，你的槍歸日軍，你吳大疤子最多落個翻譯官的差事。”
他停了一拍，嘴角一勾。
“你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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