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騎兵連長，還是石友三手底下的老兵。”蘇哲抬起眼皮，看了李雲龍一眼。
李雲龍一拍大腿，咧開嘴笑得露出兩排黃牙。
“石友三雖然是個反覆無常的漢奸，但他那支西北軍的騎兵可是實打實的精銳。”李雲龍在原地轉了兩圈，兩眼直冒綠光。
孔捷在旁邊吧嗒了兩口旱菸，吐出一口濃白的煙氣，眉頭微微挑起。
“老李，你看上這個人了？”孔捷用煙桿敲了敲鞋底。
“廢話，老子做夢都想弄個騎兵營，光有馬不行，還得有懂行的教頭。”李雲龍湊到蘇哲跟前，滿臉堆笑。
蘇哲將檔案袋塞進挎包，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個人骨頭很硬，吳大疤子把他扣在萬家鎮，他寧可坐地牢也不肯低頭當漢奸。”蘇哲語氣平緩，給出了評價。
李雲龍聽完這話，一拳砸在旁邊的枯樹幹上，震得樹枝上的積雪簌簌往下落。
“好樣的，是個帶把的爺們！”李雲龍大吼一聲，眼底滿是讚賞。
他轉頭看向萬家鎮的方向，咬著牙發狠。
“政委，這人咱們必須弄回來，獨立團的騎兵連長，非他莫屬！”李雲龍已經把孫德勝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蘇哲沒有接話，轉身走到一塊避風的岩石後面，找了個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
“先別急著分官，萬家鎮那邊的情況還在變。”蘇哲雙手攏在袖子裡，目光深邃。
話音剛落，山坳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王根生穿著一件破舊的灰棉襖，頭上裹著一條髒兮兮的白毛巾，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過來。
他滿頭大汗，鼻尖凍得通紅，手裡還攥著一根趕車用的舊皮鞭。
“政委，團長，我回來了。”王根生跑到近前，大口喘著粗氣。
蘇哲指了指旁邊的石頭，示意他坐下說話。
“喝口水，慢慢說，萬家鎮裡頭現在是個什麼光景。”蘇哲遞過去一個水壺。
王根生接過水壺灌了兩口涼水，抬手抹了一把嘴巴。
“政委，我按照您的吩咐，扮成送草料的販子，跟著咱們的內線混進去了。”王根生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李雲龍湊上前，急不可耐地追問。
“見到那個孫德勝了嗎？”李雲龍滿腦子都是騎兵教頭。
王根生用力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
“見到了，在馬廄後面的地牢裡，被打得不成人樣了。”王根生嚥了一口唾沫。
孔捷皺起眉頭，把旱菸杆別在腰帶上。
“誰下的黑手？”孔捷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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