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閉上眼，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三下。
連續行軍的部隊，身邊卻沒有輜重。
他睜開眼，從懷裡掏出那本繳獲的輜重賬冊，快速翻到最後幾頁。
賬冊上登記著日軍各部隊的補給路線和時間，蘇哲的手指很快停在其中一行。
“找到了。”
李雲龍湊過來，一個字都沒看明白，只能在旁邊乾瞪眼。
蘇哲指著那一行，飛快說道：“這個步兵中隊隸屬掃蕩南路的第三大隊，原定計劃是從清水河渡口向西穿插，根本不該出現在萬家鎮。”
他翻到下一頁，手指又按住一處紅色標註。
“補給計劃表上寫得很清楚，這個中隊補充糧食和彈藥的地點在清水河，不在萬家鎮。”
孔捷湊上來看了一眼：“政委，你是說他們臨時改了路線？”
“他們不光改了路線，”蘇哲合上賬冊，“連該拿的補給都沒拿到。”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炭灰，轉頭看著李雲龍。
“一個連續行軍兩天的步兵中隊，沒有輜重跟著，糧食和彈藥都得就地補充，你覺得他們現在是什麼狀態？”
李雲龍愣了一下，張了張嘴。
“又餓又累？”
“對。”
蘇哲點了點頭。
“又餓又累，彈藥還消耗了一部分，到了萬家鎮，他們最先做的肯定是找吃的、補彈藥。”
李雲龍的腦子飛快轉了幾圈，臉上的怒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政委，你該不會想……”
蘇哲沒有回答，轉頭問張大彪：“大彪，你的暗哨有沒有看見這個中隊進鎮以後在幹什麼？”
張大彪回憶了一下：“暗哨說，鬼子進鎮以後，先在東門外的空地上集合了一陣，後來松井帶人把他們領進了騎兵營的營區。”
“進了營區？”
蘇哲眉梢一挑。
“全都進去了？”
“暗哨說，看著像是全進去了，東門外一個人都沒留。”
蘇哲嘴角漸漸揚起。
李雲龍一看他的表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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