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他挺直腰桿，哪怕跪在地上，也擺出了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
“我是帝國軍人，絕不會拿部下的命給自己換活路。”
蘇哲看著他，臉上沒有半點意外。
“松井隊長，你不配合也沒關係。”
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在松井面前晃了晃。
“你的電臺，現在在我的人手裡。”
松井瞳孔驟然一縮。
蘇哲展開紙條，上面寫著一串日文電碼，這是王根生半個小時前從電臺室截獲的通訊記錄。
“你進駐萬家鎮以後，每隔十二小時向縣城發一次平安電報，最後一次是昨晚九點整。”
蘇哲把紙條重新收回口袋。
“現在是凌晨一點，距離下次定時聯絡還有八個小時，在這之前，外面沒人知道萬家鎮出了事。”
松井臉色發白，拼命想從這番話裡找出漏洞，嘴唇張合幾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哲再次蹲下，這次靠得更近，近到能聞見松井身上的酒氣。
“松井武雄，昭和十二年入伍，家住名古屋市千種區。”
松井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
“你父親松井正一，在名古屋港務局當文員，你母親叫田中美代子，去年剛做過一次手術。”
蘇哲壓低聲音，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唸一封家書。
“你還有個十七歲的妹妹，現在在千種女子高等學校唸書。”
松井的呼吸越來越急，胸口上下起伏，額角青筋也突突直跳。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知道的遠比這些多。”
蘇哲站起身，低頭看著他。
“只要你下令，你的部下就會去鎮東集合，你能活著，你的家人也會平安無事。”
松井死死盯著蘇哲，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可他什麼都沒找到。
“要是我不答應呢？”松井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蘇哲沒有回答，只把納甘手槍重新舉起，將槍口對準了松井的左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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