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抬手便要抓人。
蘇哲卻先一步蹲了下去。
他的視線停在馬大山腳上。
這雙布鞋很舊，鞋幫沾著草汁，鞋底縫隙裡卡著灰黃色的乾土。
牢房外那段交通壕剛被手雷掀開，底下露出的全是紅泥。
附近每個進去檢視的人，鞋底多少都帶著一點。
馬大山的鞋上沒有。
“放開他。”
李雲龍扭過頭。
“他自己都認了！”
“他認的是接到命令。”
蘇哲站起身。
“不是親手開啟牢門。”
他看向馬大山。
“有人冒用了你的身份。”
“那個人先看守，說你奉孔副團長的命令轉移松井。”
“隨後又去找你，讓你前往後溝接人。”
“他算準你脾氣急，也算準你被撤職以後心裡不服。”
馬大山臉色一僵。
蘇哲繼續說道：“只要你被叫來盤問，一定會拿老紅軍資歷說事。”
“獨立團的新幹部和舊幹部也會因此爭起來。”
“真正的內應，就能趁亂繼續藏著。”
馬大山嘴唇動了幾下，最終沒有再喊。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鞋，慢慢攥緊了拳頭。
這回倒是被人算得很準。
連他發火時先說哪句話，對方都替他安排好了。
王根生還在檢查屍體。
他掰開其中一名看守緊握的右手，從指縫裡取出一塊變形的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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