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社即日起正式對外供應特級雪花鹽。
凡持有風乾野味、名貴中藥、乾燥皮毛及無煙乾柴者,皆可按公道市價等價換取。
告示正下方,端端正正擺著一個寬敞的柳條笸籮。
笸籮裡堆滿了剛剛熬製晾乾的精鹽。
鹽粒晶瑩剔透,在冬日微弱的陽光下反射著白生生的光芒,沒有摻雜半點泥沙雜質。
周德順從凳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麵糊。
他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紅袖章,神情從容地站在桌案後方。
……
合作社出產極品精鹽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短短半天就傳遍了方圓幾十裡的深山村落。
被日偽軍和黑心商人封鎖壓榨了整整大半年的山民們徹底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通往楊村的山路上就出現了絡繹不絕的身影。
四面八方的獵戶揹著積壓在窯洞里舍不得賤賣的風乾野兔、野雞和狍子肉。
採藥的老農用揹簍裝著壓箱底的人參、黃芪和黨參。
甚至還有不少山民推著獨輪車,上面碼放著整整齊齊的乾燥硬木炭與優質松柴。
打穀場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讓一讓,老哥,借個光!”
一個老獵戶擠到桌案前,解下後背上沉甸甸的麻袋,小心翼翼地倒在桌上。
那是四張硝製得極好的青灰狼皮,還有兩頭風乾的野豬後腿。
周德順戴著套袖,伸手仔細摸了摸皮毛的質地,又翻看了野味的風乾程度。
“皮子硝得軟和,毛色整齊,上等貨。”
“野豬肉乾透了,沒有黴味。”
周德順撥動算盤,算珠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折算流通券四塊五角,能兌特級雪花鹽三斤,外加白麵兩鬥。”
老獵戶整個人愣了一下。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周德順用木鏟舀起白花花的細鹽,裝進紅紙袋中,又將兩鬥白麵裝入布袋。
老獵戶伸出粗糙乾裂的手指,在鹽袋口輕輕沾了一點鹽粒放進嘴裡。
純正的鹹味瞬間散開。
老漢眼眶一紅,兩行熱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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