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剛才說話的那位乾瘦老漢被後面的人推了一把。
老漢手裡緊緊攥著兩張風乾的野兔皮。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上了土臺。
“長官……”
“我這兩張皮子，能換這票子？”
周德順迎上前，雙手接過兔皮摸了摸。
“老哥，硝製得不錯。”
“按合作社的公道價，摺合流通券一元整。”
周德順從箱子裡取出一張嶄新的一元邊幣，雙手遞到了老漢手裡。
老漢低頭看著手裡的紙片。
紙張硬挺，長城和麥穗的花紋印得極精細。
老漢捏著紙片，站在原地愣了片刻。
他轉過頭，看著桌上那堆雪白晶瑩的精鹽，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我現在要是想換鹽呢？”
周德順笑了。
“隨時能換。”
周德順伸出兩隻手，從老漢手裡接回剛剛遞出去的那張流通券。
隨後，他拿起一把木鏟，在大鹽筐裡利落地剷起一滿剷雪花鹽。
嘩啦。
細鹽落入秤盤裡。
周德順撥動秤砣，定盤星穩穩停在了一斤的刻度線上。
周德順將精鹽裝進一個乾淨的紅紙袋裡，工工整整紮緊麻繩。
他雙手捧著鹽袋，遞到了老漢面前。
“老哥，一斤特級雪花鹽，分量只多不少。”
“您拿好。”
老漢雙手接過沉甸甸的紙包。
他顫抖著解開繩釦，伸出手指在袋口沾了一小撮鹽粒，直接塞進了嘴裡。
純正的鹹味瞬間在舌尖上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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