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劃一的喊殺聲在山谷裡迴盪，氣勢如虹。
張大彪看著眼前精神飽滿的隊伍，滿意地扯了扯嘴角。
吃飽了精鹽和糧食，穿上了新棉襖，這些新兵的精氣神完全變了個樣。
……
不遠處的連隊營房前。
蘇哲披著灰色大衣，與孔捷並肩沿著石階緩步走來。
兩人掀開二連一排的門簾，邁步走進窯洞。
屋裡溫暖如春，炕洞裡塞著耐燒的乾柴，炕面烘得熱乎乎的。
十幾個年輕戰士圍坐在靠窗的方桌旁。
桌上點著一盞玻璃罩煤油燈。
小陳教員正拿著粉筆，在一塊小木黑板上寫下一排拼音字母和漢字。
戰士們手裡拿著削好的鉛筆，在粗糙的草紙本上認真摹寫。
一名戰士嘴裡小聲唸叨著拼音，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桌面上比畫。
蘇哲走上前，停在那名戰士身後。
他看著本子上歪歪扭扭卻極為工整的“保家衛國”四個字，臉上露出了平和的笑意。
孔捷磕了磕手裡的旱菸袋，壓低了聲音。
“老蘇，以前部隊冬天貓冬，戰士們除了睡覺就是扯閒篇。”
“現在倒好，吃得飽穿得暖，一個個爭著學認字。”
“這支隊伍，是真有了文化味兒了。”
蘇哲輕輕拍了拍那名戰士的肩膀，轉過身看向孔捷。
“一支有文化的軍隊，才能理解為什麼而戰。”
“懂了戰術，明瞭紀律，上了戰場才能打勝仗。”
孔捷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
兩人剛剛走出營房，周德順便夾著厚厚的一疊賬本，快步從合作社方向小跑了過來。
周德順額頭上滿是細汗，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政委！副團長！”
周德順在蘇哲面前站定，胸膛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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