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大步上前，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山貓子臉上，打得他嘴角裂開，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瞎了你的狗眼！”張大彪嗓門沉如雷霆，“這是我們八路軍獨立團蘇政委！”
蘇政委！
這三個字落在謝寶慶耳中，宛如平地驚雷。
謝寶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抱拳，聲音抖得像篩糠：
“蘇政委！青天大老爺！黑雲寨謝寶慶有眼無珠！但我謝寶慶對天發誓，我佔山為王只是圖口飯吃，從來沒有害過八路軍的弟兄，更沒有投靠小鬼子啊！”
蘇哲低頭看著謝寶慶，眼底帶著一絲深邃的洞察：
“謝大當家，我知道你沒投敵。你雖當了土匪，但前年鬼子掃蕩七里鋪，你還派人給游擊隊送過三十石苞谷。若非如此，今日踏平黑雲寨的，就不是我帶的突擊隊，而是一營的三門步兵炮了。”
謝寶慶聽到這裡，後背冷汗直流，連連磕頭：“謝政委明察！謝政委開恩！”
蘇哲轉過身，目光落在面目扭曲的山貓子身上，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不過，你黑雲寨的二當家，手腳可不太乾淨。”
蘇哲從大衣口袋裡取出一份薄薄的信箋，隨手甩在桌上。
那上面清清楚楚蓋著太原特高課的印記，寫明瞭山貓子答應在後山伏擊獨立團運輸隊、換取五百兩煙土和偽軍營長委任狀的親筆畫押。
這是昨夜從壽陽“菊分隊”黑田的密室中搜出的真憑實據。
謝寶慶撿起信箋看了一眼，氣得渾身亂顫，指著山貓子破口大罵：“山貓子！你個吃裡扒外的畜生！老子待你如親兄弟，你竟然揹著老子當漢奸！”
山貓子眼見事情敗露，兇相畢露，伸手拔出腰間手槍就欲扣動扳機。
然而。
王根生的動作快如脫兔。
微聲手槍發出一聲短促的輕響。
噗！
一顆七點六二毫米子彈準確貫穿了山貓子的手腕，短槍脫手落地。張大彪跨步上前，反剪其臂，將山貓子整個人重重按在堅硬的條桌上，動彈不得。
“拉出去，按八路軍戰時條例，就地處決。”蘇哲看都沒看山貓子一眼，揮了揮手。
片刻之後，聚義廳外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喧囂歸於死寂。
大廳內剩下的匪徒全部跪倒在地，噤若寒蟬。
蘇哲拉過一把木椅坐下，目光平靜地看向謝寶慶：
“謝大當家，眼下襬在黑雲寨面前的，有兩條路。”
謝寶慶抬起頭，滿臉涕淚：“請政委指條明路！”
“第一條路，發給路費，遣散山寨。願意回鄉務農的，獨立團發給安家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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