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跳動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不少。
這是他在慕尼黑軍校接受嚴苛野外生存訓練時，形成的身體物理直覺。
每當周圍環境存在極高致命威脅時，神經末梢就會自發引起肌肉緊繃。
山本一木側過腦袋。
他的耳朵動了動，仔細辨別著風聲裡的雜音。
……
風很大。
除了呼嘯的風聲，四周沒有任何其他動靜。
太安靜了。
整片長達數百米的山谷裡，連一聲夜鳥的啼鳴都聽不到。
甚至連松樹枝頭積雪承受不住重量滑落的聲音，在這一刻也完全消失了。
如果是尋常的荒山峽谷，即便是在暴雪天氣，也總會有耐寒的夜梟或者山雀在樹冠深處撲騰翅膀。
但眼前這片谷地，安靜得就像是一座完全封閉的石頭地窖。
……
山本一木的面部肌肉緊緊繃住。
他握著衝鋒槍護木的手指下意識發力，指關節頂在冰冷的機匣鐵皮上。
旁邊的副官小野中尉察覺到了隊伍的停頓。
小野踩著積雪湊上前來，壓低聲音詢問。
“大佐閣下。”
“怎麼停下來了？”
山本一木沒有回頭，目光死死釘在前方幽暗的雪地上。
“你沒有發現異樣？”
小野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朝黑漆漆的崖壁和前方的樹影看了兩眼。
“異樣？”
“除了風有點大，沒看到八路軍的哨兵。”
小野抬手抹了一把鼻子底下的冷汗。
“大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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