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谷底的寒風捲著濃重的硝煙，在巖壁之間呼嘯盤旋。
白雪覆蓋的山道已經被踩得泥濘不堪，殘存的十餘名日軍特工隊員護著渾身是血的山本一木，一路且戰且退，縮進了峽谷最深處的一處天然裂隙。
這處裂隙當地獵戶稱作“狼牙洞”。
洞口只有半人多高，寬不足兩米，兩側全是堅硬無比的花崗岩。洞體內部向裡傾斜延伸，深達數十米，內寬外窄。
“八嘎！把槍架起來！”
山本一木背靠著冰冷潮溼的石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右臉頰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不斷滴落在胸前的戰術背心上。他那雙充血的眼珠死死盯著洞口外的雪地，神色猙獰得像是一頭走投無路的野獸。
“大佐閣下，子彈只剩三個基數了！”副官小野中尉一邊給手中的湯姆遜衝鋒槍換上新彈匣，一邊聲音發顫地彙報。
“退無可退，唯有死戰！”山本一木咬碎了後槽牙，一把推開小野，“把兩挺衝鋒槍架在亂石堆後！誰敢露頭，立刻開火！”
兩名日軍老兵迅速趴在洞口內側的巨石掩體後，將黑洞洞的槍口探出洞外。
洞口外三十米處的雪坡後。
“一連二排，給老子壓上去！”
張大彪扯開棉襖領口，手裡提著寬背大刀，扯著嗓子大吼。
七八名一營的突擊隊員端著步槍，彎著腰朝洞口快步穿插。
噠噠噠！噠噠噠！
洞內陡然噴吐出兩道刺目的火舌。
美製衝鋒槍打出的點射極為密集，子彈打在凍土與岩石上，帶起一串串飛濺的火星與石屑。
兩名衝在前面的戰士悶哼一聲，被衝鋒槍子彈擊中肩膀和腿部，翻滾著跌入雪坑。
“撤回來！快撤回來！”
張大彪一拳砸在雪地上，額頭青筋暴起。
這處石洞的位置實在太刁鑽。兩側是凸出的巨巖，輕重機槍根本無法形成平射夾角，正面衝鋒又正好撞在敵人的交叉火網之內。
不到五分鐘，突擊隊組織了兩次試探性推進，都被密集的連發彈雨給硬生生頂了回來。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踩著積雪快速靠近。
李雲龍提著駁殼槍，帶著兩名警衛員大步流星趕到了前沿掩體。
他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狼牙洞的方向，嘴裡吐出一口帶冰碴子的唾沫。
“他孃的，這狗日的山本屬王八的？鑽進石頭縫裡就不出來了！”
李雲龍轉頭衝著身後的傳令兵吼道：“去，把工兵排的迫擊炮給老子調兩門過來！推到五十米線上，裝平射引信，給老子把這個狗洞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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