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指揮快步走到沙盤前,雙手按著李家坡的模型邊緣,良久沒有說話。
昏黃的燈光下,這位身經百戰的統帥胸膛劇烈起伏,鏡片後的眼眸中爆發出耀眼的光彩。
“好一個蘇哲!好一個暗度陳倉、掘地破堅!”
副總指揮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得在防空洞內迴盪:“以往咱們打鬼子,總被批評是土八路、游擊習氣,缺乏攻堅硬實力。今天蘇哲給全軍上了一堂現代步炮協同與工兵爆破的大課!三十五分鐘吃掉關東軍一個加強大隊,這一仗不僅打碎了岡村寧次的中心開花計劃,更徹底把第一軍的脊樑骨給踩斷了!”
“老總,陳賡的電話要不要接進來?”參謀長笑著指了指旁邊的搖柄電話機,“三八六旅旅部剛才已經轉接了三次,陳賡在那頭樂得合不攏嘴呢。”
“接!立刻接進來!”
副總指揮抓起黑色聽筒,對著話筒大聲說道:“陳賡!老子告訴你,蘇哲和獨立團這次立了奇功!總部通令嘉獎全團,給蘇哲記特等功一次!另外,獨立團繳獲的九二式步兵炮和戰利品,按老規矩,不許其他部隊去打秋風,全部留給他們擴編!”
與此同時,大孤鎮晉綏軍三五八團團部。
楚雲飛站在窗前,端著一杯溫熱的清茶,白手套一塵不染。參謀長方立功拿著一份剛抄錄的軍統絕密通報,神色匆匆地跨進房門。
“團座,李家坡……戰事落幕了。”
楚雲飛抿了一口茶水,語氣平靜:“山崎冶平治軍嚴整,李家坡地形又易守難攻,想必八路軍這次碰上了硬釘子,已經主動撤圍了吧?”
方立功嚥了口唾沫,低聲道:“團座,山崎大隊……全軍覆沒,山崎冶平大佐陣亡。擊斃敵酋者,是獨立團政委蘇哲。”
咔嚓。
楚雲飛手中的瓷杯在托盤上發出輕微的撞擊聲。這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晉綏軍名將,眼神陡然凝固,緩緩轉過身來。
“全殲?獨立團用了多少兵力?打了幾天?”
“只用了一個加強團,戰鬥持續不足半日。”方立功遞過電文,聲音帶著由衷的驚懼,“根據二戰區長官部轉達的日軍通訊截聽記錄,八路軍動用了前所未見的高威力爆破戰術與大密度速射火炮。整個陣地幾乎被削平了三尺。”
楚雲飛快步走到戰術地圖前,指揮棒落在了李家坡的座標上。他凝視著那處狹小的紅色圓圈,久久無言。
“自中條山戰役以來,我中央軍與晉綏軍面對日軍一個聯隊往往需要動用數個師退守周旋。而獨立團區區一個團,竟能在半日之內全殲一個裝備精良的加強大隊……”
楚雲飛長嘆一聲,眼底閃爍著複雜的情緒:“這個蘇哲,不僅精通特種作戰與金融謀略,臨陣破堅更是鬼斧神工。此人胸中藏有百萬兵,真乃當世罕見之帥才也!”
此時的楊村後山駐地,早已經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打穀場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繳獲的物資:兩門完好的九二式步兵炮、六挺九二式重機槍、二十八挺捷克式與歪把子機槍、八百多支擦拭得鋥亮的三八大蓋,外加數十萬發黃銅子彈與成箱的軍用罐頭。
李雲龍蹲在步兵炮前,伸出粗糙的手掌反覆撫摸著冰冷的鐵炮身,嘴裡哼著山西梆子,眼珠子亮得像餓狼。
“老蘇,這可是大寶貝啊!咱們後山溶洞裡藏的那兩門,加上這兩門,足足四門九二步兵炮!老子這獨立團要是拉出去,比閻老西的一個炮兵營還氣派!”
蘇哲披著大衣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清點好的物資清單,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老李,步兵炮固然好,但咱們的目標可不止於此。”蘇哲將清單捲起,在掌心輕輕敲打,“這批武器只是基底。眼下整個晉西北日軍的防守出現真空,岡村寧次為了堵住太行山缺口,必定會調派新的守備力量。我們要趁著敵人立足未穩,將根據地徹底擴充至水泉外圍!”
李雲龍猛地站起身,將胸膛拍得咚咚作響:“老蘇,你就下令吧!你指到哪,老李我就帶著獨立團的刺刀捅到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