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要進行第二步。”
巖松義雄放下鉛筆，聲音冷了幾分。
“從華北方面軍調一支新的特種部隊過來，不需要太多人，五十人就夠。”
“他們的任務不是正面作戰，而是滲透進獨立團的控制區，找到蘇哲的情報網路，從根子上把它挖出來。”
佐佐木的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
“司令官閣下，山本特工隊已經覆滅過兩次，如果再組建一支特種部隊……”
“不是山本特工隊。”
巖松義雄打斷了他。
“山本的失敗，在於他太自負，總想著靠一次斬首行動解決所有問題。”
“這一次，我不要斬首，我要的是慢刀子割肉。”
他回到桌前，拿起茶杯，發現裡面的茶水又涼了。
“讓他們像蛀蟲一樣鑽進去，一點一點掏空獨立團的根基。”
“等蘇哲察覺的時候，已經晚了。”
佐佐木合上筆記本，立正敬禮。
“屬下這就去安排。”
巖松義雄獨自站在作戰室裡，望著態勢圖上那片不斷擴大的紅色區域。
他的右手食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蘇哲……”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浮起一絲冷意。
“這一次，我不跟你比誰打得猛，我跟你比誰耗得起。”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太行山深處。
楊村西邊十五里的柳樹溝村，一間土坯房裡傳出朗朗的讀書聲。
“天、地、人……日、月、水、火……”
二十多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村民坐在矮板凳上，手裡捧著油印識字課本，跟著前方的八路軍戰士，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教課的是二營六連的文化教員小陳。
他十八歲，身材瘦高，戴著一副用鐵絲彎成的圓眼鏡，說話時帶著濃重的河南口音。
“大爺，這個字念‘糧’，上面一個‘米’，下面一個‘良’，米糧的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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