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日復一日,生活才艱難起色,這天抄書回去的路上,月夜聽到敵軍又一次打了過來的訊息,就在城門外。
他們把自己埋在死人的屍體下,不敢動,不敢哭,不敢睜眼。
又一次的經歷父母死去的那天慘狀,兩人在屍體下的手緊緊握著,他們除了彼此,已經沒有可以失去的東西了。
慘叫聲延續了兩天兩夜,等他們出來後,村子已經變成一堆廢墟。
踩在不知道融了多少人血肉的土地上,夜月乾瘦的身體搖搖欲墜,眼神空洞,緊緊地揪著月夜的衣角,聲音很輕。
“哥哥,我們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月夜道:“會的,哥哥一定會帶著你一起活下去。”
城破後他們成了流民,他帶著弟弟又一次的開始了流浪的生活。
流民的生活朝不保夕,飢一頓飽一頓成了常事。
他們要時刻提防著身邊的每個人,在畜生嘴裡搶食,和同類爭命,遇到什麼東西第一反應都是能不能吃一口。
就這樣,他們長到了十二歲。
十二歲這年,將軍打了勝仗,舉國同慶。他們被母親的妯娌找到,安排在了一個縣中的院落中生活。
普通的茅草屋,不漏風不漏雨,是流浪漂泊了許多年兄弟倆最好的容身之所。
月夜在書館中找了份工,每月600文,勉強餬口。夜月做了點小生意,但經常因為價格和街道上的商販吵架動手,打的一身傷。
雖然生活清貧,也會有點矛盾,但終於過上了穩定的生活。
十三歲生辰那天,月夜準備了難得豐盛的飯菜,在月下點了油燈和夜月一起賀生。
他們在院落為父母立了碑,灑下清酒,許下一生順遂的願望。
才喝了半壺酒,夜月便神神秘秘的送給他一個桃木小劍。
這桃木小劍是夜月親自雕出來的,夜月從小就不擅長這些手工活,雕的歪歪扭扭,刀口粗糙,比不上父親製作的精美。
木塊是夜月精挑細選的辟邪桃木,是上好的桃木,摸著沉甸甸的,帶著木頭的清香。
要是父親在這,大概會先訓斥他浪費料子,然後母親會來哄他,誇他有進步。
月夜眼眶溼潤了,但還是故意裝作嫌棄的逗他:“這是從哪裡撿的?好醜。”
夜月氣的就要拿回來:“不要算了!”
“誰說我不要了。”月夜笑著將桃木劍綁在腰間,那裡之前都是掛著上好的玉佩,現在掛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小木劍。
“等以後有武器了,將它掛在武器上剛好。”
夜月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嘟囔:“這還差不多。”
“哥,我最近談成了一筆生意,有個老闆可以帶我一起去跑商,就是需要走一段時間,但是回來後能給我十兩銀子!”
月夜驚訝:“這麼多?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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