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讓見了連忙上前,伸手將王定拉了回來,二人一起垂首行禮:“夫人安。”
妄眼睫低垂,眼底閃過一絲惋惜,讓她躲過去了。
大小姐聞聲轉過身來。
她看見母親正立在不遠處,那雙往日溫和的眼眸此刻盛滿沉甸甸的失望。
而在母親的身後,靜靜地站著二少爺。
母親的聲音不高,但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瑰仃,我警告你,往後不可再對你弟弟苛待。你們身上流著同一份的血脈,都是伯爵府未來的支柱,明白嗎。”
瑰仃低著頭,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寒芒,音色柔和中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委屈:“好的母親,瑰仃明白了。”
“你應該學學你弟弟,學著收斂鋒芒,才能撐起伯爵府的榮光與重責。”
瑰仃唇瓣緊抿:“好。”
待到母親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大小姐才抬眼,目光牢牢地盯在母親身後的二少爺身上,眼神像是淬了毒。
“走。”
大小姐帶著一肚子氣離開了。
妄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唇角彎了彎,眼裡的興味幾乎快要溢位。
一旁的秦讓不動聲色的將所有人的表情變化都記在心底,他側頭輕聲對小少爺道:“小少爺,你看起來很高興?”
妄只笑著道:“今夜睡覺,門鎖緊一點。”
夜裡,半夢半醒間,秦讓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驚醒。
搖曳的燭火將影子拉的畸形扭曲,鐵鉤在梁木上微微晃動,一張尚帶著溫熱、鮮血淋漓的人皮垂掛在鉤子上。
燭火炙烤著,熱浪裹著濃重的腥甜和腐氣,燭光則將椅子上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照亮。
那團東西似乎還沒有死,軟趴趴模糊成一團,筋肉不受控制的跳動著,喉嚨還在發出陣陣嘶啞的慘叫。
秦讓定了定神,才看清周遭環境。
他與隊友們都在,籠中還擠著許多面生的僕人,都被關在了鐵籠子裡鎖著手腳扔在一起。
雖然沒有人堵住他們嘴,但是沒有一人敢發出聲音,連顫抖都拼命壓在肚子裡。
在鐵籠外,兩個少年被麻繩緊緊的綁在了一起。
小少爺脊背挺得筆直,神色平靜淡然,二少爺卻面色慘白,身體抑制不住的發抖。
妄冷眼看著大小姐將剝下來的人皮扔給身旁的僕人,血水順著僕人的手滴滴答答的落下。
隨即她再次從籠子裡隨意的挑走了一個僕人,命人將椅子上的血肉清理掉,又將新選的人按在那張染血的椅子上,替代了那團奄奄一息的血肉。
僕人嚇得魂飛魄散,哆嗦著求饒,卻被大小姐不耐煩的堵住了嘴。
晟晴譙和白獒站在大小姐身後,臉色十分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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