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桃元連忙拉住要走的詭異,笑道,“其實這個林異是我家弟弟的好朋友,可我之前明明聽我弟弟說他家裡條件很好啊,父母都挺和善的,林異臉上受傷,他們也沒有嫌棄和厭惡他。”
“怎麼可能!他們小兩口和善?這是我聽說的最好笑的事了。”
“我們所有人都很心疼林異這個孩子的,年紀輕輕攤上這種爸媽,也是受罪啊。”
“他家的事都一地雞毛,你們最好別摻和,防止被麻煩纏上。”
說完詭異就離開了,而404中玻璃碎裂的聲音是一聲高過一聲。
“啊!”
忽然,一道慘叫聲從門內傳來,幾人一驚,彎著腰降低重心悄悄靠近。
一邊走,王定一邊將鼻樑上的眼鏡取下,輸入能量,眼鏡裡的大門漸漸消失,露出了門內的情景。
幾人湊在小小的眼鏡前困難的眯著眼看,季風柏和月夜沒去湊熱鬧,白陽則讓自己的兔子站在王定的頭上看,這樣他也能感應到發生了什麼。
門內,一個肚子格外大的詭異正醉醺醺的給自己嘴裡灌酒,這隻詭異的頭貼著天花板,佝僂著垂著腦袋,身形格外有壓迫力。
在客廳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身形較為像是人類的詭異。這隻詭異有著一頭烏黑的精緻捲髮,穿著紅色連衣裙,背挺得筆直,慢條斯理的喝著水,優雅的像是在參加某個晚宴,而不是坐在老舊的沙發上。
兩人全然不顧一旁滿臉酒水,一頭鮮血混著玻璃渣的林異。
剛剛的慘叫聲就是林異發出來的,但事情還沒完,男詭異喝完一杯後,嫌棄的瞥了眼捂著頭難受的林異,又是一甩手,酒瓶狠狠砸向他。
“嘭!”
沉重的酒瓶底悶在頭頂,林異的身體輕顫,幾塊碎片深深的陷入肉中,紅色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滴答,染過紅眸,將眼白染紅。
外面的王定下意識就要上前救人,卻被秦讓和諳瑩一把拉住。
“再看看。”諳瑩輕聲道。
幕後詭異不可能輕易被打死,再看看說不定會有更多的線索。
“噁心人的東西!累贅!”男人呸了一口唾沫,見一酒瓶沒把人打倒,又狠狠地在林異的腹部踹了一腳。
那一腳速度極快,林異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被踹翻在地上痛苦的蜷縮著身體。
但無論身上的傷有多痛苦,他眼底的神色都始終是冷漠的。
“真是上不得檯面的狗玩意,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東西,人不人,鬼不鬼。”
“你看看小區裡的其他人,多省心,多善解人意,你再看看你——”
“我花了這麼多錢供你吃穿,每次回來只能看到你那張死人臉,擺著給誰看?”
“看到你那張臉我就後悔,後悔為什麼那時候把你接回來!還不如死在那算了,真的倒了八輩子黴!”
林異悶聲站起,不閃不避的被酒瓶砸中肩膀,沉悶的一聲重擊後又彈回地面。
濺起的碎片不慎落了幾片在坐在沙發的女人身上,女人面色一沉,將手中的水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摔。
水珠濺了一地,順著沙發的縫隙往下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