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軍統局本部。
連日來的陰雨天氣，讓整個山城都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霧氣之中，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但在戴老闆的辦公室裡，此刻卻是一掃多日來的陰霾，爆發出了一陣罕見的爽朗大笑。
“哈哈哈！好！幹得好！上海站這次可是立了潑天的大功啊！”
戴老闆雙手按在辦公桌上，眼睛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一排剛剛洗出來的黑白照片，激動得連連拍桌子。
他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喜和深深的震撼。
站在辦公桌對面的機要處主任毛成，看著自家老闆如此失態，心裡也是暗暗心驚。
他跟了戴老闆這麼多年，還極少見到老闆高興成這個樣子。
但這也不能怪戴老闆失態，實在是桌子上的這些東西，分量太重了！
照片上那些慘絕人寰的殺戮畫面，不僅解決了山城政府在國際上控訴小鬼子暴行缺乏鐵證的燃眉之急，更是狠狠地扇了小鬼子一個響亮的耳光！
有了這些照片，他們就能在國際輿論上佔據絕對的主動權，爭取到更多的國際援助！
“毛成，你立刻親自帶人，把這些照片和膠捲原件，火速送去給老爺子過目！”戴老闆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喜，語氣變得無比嚴肅，“記住，路上多派人手，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老闆放心，我一定親自護送，保證萬無一失！”毛成啪地立正，大聲應道。
安排完照片的事，戴老闆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這才拿起了上海站連同照片一起發來的那份暗殺行動報告。
然而，當他逐字逐句地看完這份報告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疑惑和錯愕。
“小泉澤仁……親自把照片送出了憲兵隊大門……然後又在司令部門口拔槍擊斃了兩名自己的同僚……最後被亂槍打死？”
戴老闆把這份報告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眉頭越皺越緊。
他抬起頭，看著同樣一臉懵逼的毛成，問道：“毛成，這報告上的暗殺過程，你看懂了嗎？”
毛成苦笑著搖了搖頭：“老闆，說實話，我剛才在機要室收到電報的時候，還以為是上海站那邊的發報員發錯電碼了。”
“一個小鬼子的少佐，突然像中了邪一樣，幫咱們送情報，然後又跑去殺自己人，這……這簡直比聽書還玄乎啊！這哪裡是暗殺，這分明就是小泉澤仁自己發瘋了！”毛成把自己心裡的疑惑全都倒了出來。
其實也不怪毛成懷疑，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會覺得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戴老闆沒有說話，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他心裡很清楚，照片是真的，小泉澤仁死了也是真的，這說明黑熊確實完成了任務。
可是，黑熊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他真的有鬼神莫測之能？
“老闆，您說……這會不會是黑熊用了什麼特殊的藥物？”毛成突然壓低了聲音，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我聽說美國那邊正在秘密研發一種致幻劑，能讓人精神錯亂，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黑熊會不會是透過什麼渠道搞到了這種藥，給小泉澤仁下在了飯菜裡？”
戴老闆聽到這個分析，眼睛微微一亮。
比起黑熊會什麼妖法邪術，或者是小泉澤仁被黑熊策反了，這種藥物致幻的說法，反而顯得最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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