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成嚥了口唾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樑往下流,他結結巴巴地回答:“老……老闆,上海站陳樹發來的急電,再三確認過了。昨晚在日租界的晚宴上,特高課課長山下健次郎,當眾拔槍打死了新上任的梅機關長赤木剛,然後……然後山下健次郎吞槍自殺了。”
“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戴老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檔案嘩啦啦直響。
“他陳樹是不是在上海灘待久了,腦子進水了?這種鬼話他也敢往總部報!”戴老闆氣得在辦公室裡來回打轉,“小鬼子的特高課課長,當著憲兵司令的面,把梅機關的頭子給斃了?這他孃的是暗殺嗎?這分明是小鬼子自己內訌發了瘋!”
毛成擦了擦汗,趕緊把手裡另外幾份情報遞了過去:“老闆,一開始我也不信。但是咱們潛伏在日偽內部的幾個高階暗線,傳回來的訊息全都一模一樣!不僅如此,上海站那邊說,黑熊在事發後第一時間就發出了暗殺成功的暗號。”
戴老闆停下腳步,一把抓過那些情報,藉著燈光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戴老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跌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
他深吸了一口冷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如果是真的,那這個“黑熊”就根本不是人,而是個活閻王!
“毛成,你覺得,一個人要怎麼做,才能讓小鬼子的兩個特務頭子自相殘殺?”戴老闆的聲音有些發飄,他幹了一輩子特工,自認為什麼樣的陰謀詭計都見過,但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手段,直接擊碎了他的認知。
毛成苦笑著搖了搖頭:“老闆,這已經超出了咱們特工的範疇了。除非黑熊會妖術,能直接鑽進小鬼子的腦子裡控制他們。要不然,這事兒根本解釋不通。”
戴老闆沉默了很久,眼神里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但很快又被狂喜所取代。
“不管他用了什麼手段,只要能殺小鬼子,那就是我軍統的王牌!”戴老闆猛地一握拳,“立刻給上海站回電!讓他們想盡一切辦法,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黑熊的安全!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給黑熊指派新任務!這把絕世好刀,咱們得省著點用!”
“是!老闆!”毛成領命,轉身快步跑出了辦公室。
戴老闆獨自坐在辦公室裡,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這一夜,他註定是睡不著了。
……
與此同時,上海灘,華界,76號特工總部。
凌晨兩點,李士群的黑色福特轎車像瘋了一樣衝進大院,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停在辦公樓前。
車門一開,李士群臉色慘白地從車裡鑽了出來。
他連傘都沒打,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樓,一路上連好幾個值夜班的特務跟他打招呼,他都像沒聽見一樣。
衝進主任辦公室,李士群反手就把門死死鎖住。
然後快步走到酒櫃前,倒了滿滿一大杯威士忌,連冰塊都沒加,一仰脖子直接灌進了肚子裡。
烈酒下肚,他渾身的冰冷才稍微緩解了一點,但夾著雪茄的手指依然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瘋了……全他媽瘋了……”
李士群癱倒在沙發上,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宴會上那血腥恐怖的一幕。
山下健次郎那雙突然失去焦距、充滿死氣的眼睛,就像是烙印一樣刻在了他的腦子裡,怎麼揮都揮不去。
他太瞭解山下健次郎了。那個老鬼子陰險狡詐,絕對不可能幹出當眾殺人這種蠢事。
唯一的解釋,就是軍統那個代號“黑熊”的殺手,就隱藏在他們身邊!
!段手的心人制控夠能、的怕可種某著有擁人個這,且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