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凌晨一點左右。
遠處傳來了一陣汽車馬達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停在了小洋樓的門外。
車門開啟，柳如煙從車裡走了下來。她依然穿著那身酒紅色的旗袍，披著貂皮大衣，但步履卻顯得有些匆忙，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顯然，她已經知道了仙樂斯舞廳發生的事情。
轎車沒有停留，很快駛離了洋樓。
柳如煙快步走到門前，掏出鑰匙開啟門，走了進來。
“咔噠。”
一樓的燈亮了。
林炎隱藏在二樓臥室門後的陰影裡，屏住呼吸。
他能聽到高跟鞋踩在木製樓梯上發出的“篤篤”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柳如煙的腳步很輕，顯示出她受過專業的訓練。
“吱呀——”
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柳如煙走進房間，隨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明亮的燈光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林炎隱藏在門後，猶如融入了黑暗的幽靈，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柳如煙脫下貂皮大衣，隨手扔在床上。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透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疑惑，也有一絲……恐懼。
她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李士群遇刺……到底是誰幹的？”
她喃喃自語，聲音極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難道是軍統的人？不，不可能。軍統現在連個屁都不敢放。”
“或者是南造雲子？那個日本女人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柳如煙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李士群遇刺，對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李士群死了，她在76號的潛伏任務就徹底失敗了，她費盡心思蒐集的那些證據，也將失去價值。
更重要的是，如果李士群死了，76號必定大亂，南造雲子肯定會趁機接管。到時候，她這個李士群的情婦，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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