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竹取來乾淨溫水,拿軟布蘸溼,小心避開破損的創口,一點點擦去傷口周邊的泥灰。
破皮的地方,只用生理鹽水輕輕沖掉附著的髒汙。
夏伊拿著消毒藥水,蘸在無菌棉球上,輕輕敷在破損的表皮。
藥劑一碰到傷口,柳心雅便忍不住渾身一顫,額頭冒出細密冷汗。
“嘶......”柳心雅硬生生被疼醒了。
小滿手上抱著醫藥箱,隨時準備給蘇青竹和夏伊遞東西。
她柔聲安撫道,“柳姐姐,阿姐和夏伊在給你治傷,有點疼,忍忍,一會就好。”
柳心雅死死咬著牙齒,從齒縫中吐出一個字,“好!”
全部傷口處理完畢,蘇青竹用溫熱清水,拿布巾仔細擦拭她身上沒有受傷的軀幹四肢,把其餘汙垢清理乾淨。
搖曳的燭光落在蘇青竹的側臉,把她秀美的眉眼勾勒出一層淡淡的暖暈,柳心雅愣愣的望著蘇青竹,她聲音沙啞道,
“謝謝你,青竹姐。”
小滿捧來晾好的米粥,蘇青竹接過去,試了試溫度,才將勺子放在柳心雅的嘴邊,
“謝什麼?你不怪我們就好,若不是讓你當糧鋪掌櫃,你也不會受今日的苦。”
柳心雅張嘴一口吞下米粥,她實在太餓了,一整天滴水未進,又喝了好幾勺這才說道,
“不管夏氏糧行是不是夏京城夏家的,它實實在在為百姓著想,官府不分青紅皂白的抓我,只能說明他們腐敗,我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要怪就怪陸豐源和方和生。”
蘇青竹喂完粥又給她餵了消炎藥,“不怪我們便好,你喝完粥就早些休息,別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能活著出來,那曹巖松肯定也沒事。
柳心雅安心的閉上眼,下一瞬她又睜開眼,坐起身,
“不行,我得回趟家,我爹孃若是知道我被抓進去,肯定會掏出家底去打點,決不能讓那些狗東西拿到我家一分錢!
而且我突然消失不見,他們可能會以為我噶了......”
小瑤:“柳姐姐,我已經告訴你爹孃和周姐姐,你被我們帶到莊子上了,我沒說你傷的這麼深。”
蘇青竹:“你的傷還要換藥,暫時留在莊子上養傷吧,你也不想讓你爹孃看到你這樣傷心吧?”
柳心雅安心的躺回床上,“嗯嗯,好。”
只要家裡的銀錢還在,只要她爹孃知道她沒事,不用勸,她可太喜歡留在莊子上享福,不是,養傷了。
小瑤小滿夏伊不放心,經過柳心雅的同意,在她屋子裡放了張床,三人陪她一起睡覺。
她們怕柳心雅夜裡發燒,時不時爬起來摸摸她的額頭燙不燙。
好在柳心雅身體素質極好,吃了消炎藥後,體溫非常正常。
柳心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你們怎麼還沒睡?我沒事的,鐵人一個,三天後依舊活蹦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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