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衙役立即團團將柳心雅圍住，抬著她便準備帶走。
柳心雅扯著喉嚨喊道，“御史大人，民女有證據！求您替民女做主啊！”
御史大人沉聲開口，“鬆開！讓她把話說完。”
方知府總算反應過來，“御史大人，這位女子儀容不端，言語混亂，一看便知是故意惹事，還是莫讓她繼續耽誤您的時間......”
這時不少百姓認出柳心雅，紛紛為她，為夏氏糧行，為曹巖松說話。
“天啊，真是柳掌櫃，柳掌櫃怎麼成渾身是血，成了這個樣子？”
“夏氏糧行在災情最嚴重的時候賣低價糧，助我們度過最難得日子，柳掌櫃是夏氏糧行的管事，她怎麼可能是壞人啊？”
“昨兒我去夏氏糧行買糧，就發現被貼了封條，夏氏糧行和柳掌櫃究竟犯了什麼罪啊？難不成就因為他們救濟百姓，為百姓著想？”
“曹大人是好官啊，要不是曹大人和夏氏糧行，我們一家人都活不過這個旱災年，如今借了夏氏糧行的賑貸糧種，日子總算有了盼頭。”
“御史大人，一定要為他們做主啊。”
......
百姓的呼聲越來越大。
御史大人對著柳心雅說道，“你繼續。”
柳心雅將一張認罪書遞上去，“大人，民女句句屬實，民女不肯認罪，獄卒便將我活活打死，替我摁下手印，這便是他們偽造的認罪書......”
方知府氣急，怒視著柳心雅，“還說你不是在胡言亂語，你這不是活的好好的，誰逼你摁手印了？”
柳心雅迎上方知府憤怒的眼神，一字一句道，
“我命大沒被打死罷了，民女一介平民百姓，誰知道是哪位大人非要置我於死地？”
柳心雅再次跪在御史大人腳邊，身子還微微發顫，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懼，
“大人，還有一事。那日牢中受刑之後，我本已是奄奄一息。有兩名衙役見我尚未斷氣，便將我抬出牢獄，要帶到城外山上，再下毒手滅口。
我當時迷迷糊糊的，但知道夜色已深，城門早已落鎖關閉。可那兩名衙役掏出一塊令牌，城樓上的門卒見了令牌，便當即開啟城門放我們出去。
他們把我抬到城外那座破廟，正要再度對我下殺手，二人卻忽然無端倒地。
外頭百姓都傳那破廟鬧鬼，可我心中只覺得，那廟裡定是有神仙庇佑，才在危難關頭救下我一條性命。”
這番話沒有直接點出是誰主使，可話裡句句都是線索。
能指使獄卒私設刑訊、動用私刑的，除了府衙之中手握權柄的官員，還能是何人？
入夜城門閉鎖，若無官府令牌，絕不可能私自開啟。那令牌，便是來自官府之內。
能誣陷曹通判和府城目前最大的一家糧行的人，還能是誰？
柳心雅雖然沒有指名道姓的明說，可在場的百姓都清楚，矛頭對準方知府。
方知府氣急敗壞，“你，你簡直妖言惑眾！胡言亂語！給本官拖下去，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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